“这批人里,该轻该重,谁该进局子,谁该留用干活。”
宋哲向后退了半步,姿态彻底放松。
“你自己看着办,我就不多事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几分江湖气的笑意。
“这算是我送你的私人礼物。”
“下次去华都开会,你得请我喝酒。”
楚风云看着碎在纸篓里的抬头。
这不仅仅是一份礼物。
这是华都钦差主动出让的行政裁判权。
有了这个权限,他就能精准甄别边缘干部,保住全省运转的基本盘。
“好。”
楚风云眼神柔和了半分。
他不卑不亢地接下这份人情,给足了对方体面。
“迎宾酒没有,庆功酒管够。”
“到了华都,老莫烤鸭,我请客。”
听到这个默契的回答,宋哲无声地笑了。
笑意里藏着极其隐蔽的自嘲与感慨。
他目光扫过楚风云那张从容不迫的脸庞。
宋哲的心底,此刻如同翻江倒海。
无怪乎华都的那位老人,会如此看重眼前这个男人。
有勇有谋。
有格局。
更有敢把天捅破的硬骨头。
宋哲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裤缝。
他太清楚楚风云在老人心中的分量了。
当年楚风云结婚的场景,他可是历历在目。
从那一刻起,宋哲就知道楚风云绝不是池中之物。
他这次主动请缨带队下沉岭江,初心根本并不是真是和楚风云为难。
他想借着手里的尚方宝剑,把楚风云逼到墙角。
然后,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站出来高抬贵手。
借机卖一个天大的人情,结下一段善缘。
宋哲转过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厚厚的卷宗。
可惜,事情根本没按他的剧本走。
楚风云不仅没被逼到墙角,反而借力打力,把他当成了一把开山劈石的斧头。
硬生生蹚平了岭江的百亿烂摊子。
宋哲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苦涩顺着喉咙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