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站起身。缓步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
“王大山是流氓做派,习惯搞暴力维稳。”
“对付这种底层爬上来的兵痞,强抓容易引群体事件。”
楚风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就要让全省都瞪大眼睛看看。”
“他自己引以为傲的铁拳,是怎么砸碎他自己脑袋的。通知纪委,异地用警,凌晨突击。”
楚风云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瞬间锁死在办公桌上那张全省产业军用地图上。
“至于黑金市的市委书记郑虎。”
“查案的时机,远比手里的材料更重要。”
李刚眉头紧锁。向前迈了半步。
“老板,黑金市可是郑虎苦心经营了十年的独立王国。这棵大树的根系太深了。”
“如果我们现在直接越界派人去抓捕。”
“本土派的残余势力势必会狗急跳墙,甚至煽动全省矿区大罢工来逼宫。”
楚风云端起保温杯。轻轻饮了一口微温的茶水。涩味在舌尖化开。
他没有立刻回答李刚。
楚风云的执政底线,从来都不在那些条条框框里,而在老百姓的饭碗里。
“李刚,你记住。”
楚风云的声音骤然降温,透着令人胆寒的铁血底色。
“如果是单纯的受贿,拿的是大老板的钱。”
“只要没做出吃人的豆腐渣工程,没闹出人命。”
“为了全省的经济大局稳定着想,把赃款全额退缴,我或许还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楚风云猛地转过身。
指节重重敲击在那封带血的矿难举报信和排污照片上。力度之大,震得玻璃茶几嗡嗡作响。
“但如果侵害老百姓的利益!”
“拿的是底层老百姓的活命钱!”
“那对不起。”
“见一个,抓一个。”
“决不留情!”
这几句话,如洪钟大吕,震荡在宽大的办公室内。
水至清则无鱼,在复杂的官场生态中,楚风云从不追求道德上的绝对洁癖。
但他守着一条谁碰谁死的红线——民心。
李刚猛地挺直了脊梁。血液在血管里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