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省长,救命啊!”
刘明远双手死死扒着长桌的边缘。
眼泪混合着冷汗,糊满了那张滑腻的老脸。
“这笔账不是我要拨的!”
“是李达海!”
“当年是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拍着桌子逼我盖的章!”
官场最常见的丢卒保车。
但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把责任全推给一个已经被留置的人,就是死无对证。
陈宇冷冷地看着他。
“口说无凭。字,是你签的。”
短短九个字。
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刘明远剧烈地喘息着,脸色憋得紫红。
他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缘的困兽。
猛地伸手,探进西裤内侧那个常年缝死的隐秘口袋。
两根手指剧烈颤抖着。
硬生生抠破了粗糙的缝线。
一枚带着体温的黑色金属u盘被掏了出来。
在极其复杂的权力夹缝中生存,技术官僚有一套绝对的保命哲学。
面临强势领导的违规口头指令。
不签立马换人。
签了就是催命符。
聪明的下属必定留后手。
私下记录时间、地点、领导口头原话,甚至扫描原始的小条子。
但这件如同锥子般的底牌,不到屠刀架颈,绝不露白。
刘明远双手捧着u盘。
极其卑微地高高举过头顶。
“陈省长。”
刘明远咬着牙,下颌骨微微打颤。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偷偷留下的所有异常拨付备忘录。”
陈宇没有去接。
他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明远举着手。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足足过了半分钟。
刘明远的双臂酸麻到几乎失去知觉。
极度的恐惧开始吞噬他的理智。
陈宇终于缓缓伸出右手。
两根修长的手指,极其随意地将u盘夹了过来。
随手扔进桌上的公文包里。
“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