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王立峰的亲笔签名。
刘芳盯着那枚钢印。
两秒。
嘴唇颤抖。
没有出声音。
她在体制边缘生活了二十多年。
认得出纪委文件的真伪。
也看得懂这份文件意味着什么。
丈夫出事了。
事情大到省纪委连夜出面。
刘芳用力咬住下唇。
渗出了血。
她没有问一个字。
掀开被子坐起来。
披上床尾搭着的棉外套。
套上旧棉鞋。
站起来。
快步走进隔壁小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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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卧室里摆着一张高低铺。
上铺睡着大女儿。
下铺睡着五岁的小儿子。
刘芳弯腰。
轻轻摇了摇大女儿的肩膀。
“妞妞,起来,跟妈妈走。”
大女儿迷迷糊糊坐起来。
揉了揉眼睛。
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往后缩了缩。
“妈妈……那个人是谁……”
刘芳蹲下身。
双手捧着女儿的脸。
“是来接我们的叔叔。”
“别怕。”
声音平静。
只有眼眶微微红。
大女儿点了点头。
下床后第一件事。
从床头抓起那个破旧的粉色书包。
书包的拉链坏了一半。
用一根橡皮筋扎着。
鼓鼓囊囊的。
她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