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桑塔纳在山间颠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停在太平县边缘一个荒废的村落。
这里是当年搞“生态移民”
留下的废弃安置点。
杂草齐腰。
断壁残垣。
连一盏路灯都没有。
王俊毅带着方浩翻过一段矮墙。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猪粪酵恶臭。
一个废弃多年的大猪圈。
污水结了冰。
干枯的蛛网挂满檐角。
王俊毅没有丝毫嫌弃。
直接跳进齐膝深的干粪坑。
抡起角落里的铁锹。
用力破开冻硬的表层泥土。
“这地方又臭又脏。”
“县纪委那帮来搜查的老爷们。”
“站在边上连看一眼都嫌恶心。”
一边冷笑,一边往下挖。
粗重的喘息声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足足三尺深。
“铛!”
沉闷的金属碰撞音从地下传来。
王俊毅丢下铁锹。
用长满老茧的双手扒开恶臭的冻土。
一个裹满黄色防水胶布的铁盒。
胶布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串日期。
——那是他被贬到红山口的第一天。
从那一天起。
他就做好了准备。
王俊毅撕开胶布,撬开盖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带着霉味的黑色u盘。
旁边还有一卷按满红手印的泛黄信纸。
他用大衣内衬仔细擦干净双手。
深吸一口气。
双手捧着u盘和信纸。
郑重地递向坑上的方浩。
声音因为压抑不住的激动而微微颤。
“这里面,是青绿示范区真假两套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