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是本地最大的采砂公司。”
郑强咽了口唾沫,声音颤。
“老板叫赵金彪,是刘建设当年的……白手套。”
“刘建设进去了,赵金彪知道自己也跑不掉。”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
“纠集了四五百个社会闲散人员,拿铲车把路堵了。”
郑强越说声音越小。
“他们扬言,想要抢险,必须先付三个亿的‘征地补偿款’。”
“如果强行施工,他们就跟我们同归于尽。”
楚风云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
水已经凉透。
“所以,你就由着他们堵着?”
他目光落在水面上,声音极轻。
郑强急得满脸通红。
“楚书记,防汛是政治任务。”
“维稳也是政治任务啊!”
“四五百人,手里都有家伙。”
“一旦强攻,必出流血事件!”
“到时候别有用心的人一炒作,群体性暴乱的帽子,我们市委班子戴不起啊!”
“我已经联系了法院。”
“准备走加急程序,申请强制拆除令……”
“砰!”
搪瓷缸重重砸在木桌上。
茶水四溅,打湿了郑强的衣领。
他剩下的话,全被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楚风云看着郑强。
眼神冷得像看着一具尸体。
“法院?走程序?”
他抬起手,指着帐篷外倾盆的大雨。
“郑强,你是不是在市委大院里坐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