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这个穿着旧西装、满身尘土的中年男人,身上竟透出一股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
廖志远手里的茶杯盖,“当啷”
一声掉在桌上。
他看着林栋,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放出来的疯子。
不,是一把开了刃、见了血,却唯独没有刀鞘的斧头。
……
县医院,VIp病房。
这里比五星级酒店还奢华。
建设局局长张大强扔出一对k,满脸油光:“那个姓林的傻x,现在估计正对着空气念稿子呢,没人搭理他,看他怎么下台!”
“哈哈哈,晾他一个礼拜,他就知道在怀安,谁才是爷!”
国土局局长李卫民摸着麻将,惬意非凡。
手机震动。
李卫民不耐烦地接通:“喂?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
李卫民的手剧烈一抖。
手里的麻将牌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他的脸迅变得灰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说什么……当场免了?拿着省委组织部的特别授权函?!”
病房里的喧嚣瞬间死寂。
张大强手里的牌撒了一地。
财政局长王富贵正喝着茶,一口水呛进气管,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
散会后。
廖志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办公室。
他反锁上门,手抖得连手机号码都按错了三次。
电话终于接通。
“楚……楚部长!”
廖志远的声音带着哭腔,“林栋他疯了!他在全县干部大会上,用省里的授权函当场免了三个局长!下面的人都要造反了!您快管管他吧!”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
甚至能听到剪刀修剪植物枝叶的细微声响。
“廖志远。”
楚风云的声音传来,平淡,冷静,却带着一股穿透电话线的威压。
“那份授权,是我给他的。”
廖志远瞬间停止了呼吸。
“怀安的肉,已经从根上烂了,不用刮骨的刀,怎么去腐生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