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再次凝固,比刚才更加压抑。
派出所所长的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这是什么?这是在用钱,一下一下地抽打楚风云的脸!
王兵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地凑上前来,扮演起和事佬的角色。
“是啊是啊,赵总也是一片心意嘛!”
他打着哈哈,“楚县长,您就收下吧。大家不打不相识,以后都是朋友了嘛!”
一个递刀,一个补刀。
配合得天衣无缝。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到楚风云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这场终极羞辱。
是暴怒掀桌,还是继续忍耐?
楚风云定定地看着桌上那沓崭新的人民币。
那红色的纸张,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的脸上清晰地闪过一丝挣扎,一丝血气上涌的薄红,还有一丝被现实压垮的屈辱。
这些细微的变化,全被马向阳敏锐地捕捉到了。
年轻人,到底还是沉不住气。
马向阳适时地开口,用一种“为你着想”
的温和态度劝慰道:“风云同志,既然是宏同志的一片心意,你就不要推辞了嘛。大家都是为了金水县的展,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他这话,看似是在劝解,实则是最后的施压。
——我已经为你搭好了台阶,你要是再不下来,就是不识抬举。
有了县委书记的“金口玉言”
,楚风云最后的“挣扎”
也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做出这个决定。
“好…既然是赵总的一片心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万般的无奈与不甘。
说完,他甚至没有亲手去碰那沓钱,而是转向旁边已经看傻了的派出所所长。
“张所长,这笔钱你先代为收好。回头,我会按照程序,上交组织处理。”
这句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既是给自己保留了最后一点程序上的体面,也彻底断了马向阳等人怀疑他假意迎合的可能。
毕竟,连钱都“收”
了,还能怎么样呢?
“好好好!”
派出所所长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沓钱收了起来,感觉那钱烫手得很。
看到楚风云彻底“屈服”
,赵宏得意忘形,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他大手一挥,当场提议。
“各位领导,今天这事儿总算是圆满解决了!择日不如撞日!我已经在县里最好的云顶酒店订好了包厢,还请马书记、楚县长、王局长务必赏光!我们喝一杯‘和解酒’,一笑泯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