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汉子连忙上前,他穿件灰布长衫,腰间悬着剑,身后的美妇穿件湖蓝暗纹褙子,里面衬着月白小袄,鬓边插着支素银珠花,脸色虽苍白,眉眼却很清秀。“在下何家贵,”
汉子拱手道,“这是贱内宇润芝,特来求王神医救命。”
“何大侠客气了。”
王时珍连忙回礼,“你们一路辛苦,先去客房歇息,我稍后就来诊脉。”
他叫过胡青,吩咐道:“带何大侠夫妇去东院的上等客房,备好热水和点心。”
胡青应了一声,领着两人去了。
“张公子,我们先去看看季夫人吧。”
王时珍道。张睿点头,刚要走,王紫嫣就跟了上来:“爹,我也去!我帮你们递药!”
王继业和冯国梁也连忙跟上。俞凤娇笑着摇摇头:“这孩子,真是缠人。”
她转身回了北院,吩咐丫鬟准备晚饭,要多做几道硬菜,好好招待张公子。
路上,王时珍忍不住问:“张公子,你和何大侠夫妇是怎么认识的?”
张睿笑了笑,说起了昨天的相遇——
昨天上午,张睿正往百花谷赶。他怕惊到路人,没施展轻功,只是脚步比常人快些。刚走到山口的岔路,一辆青布马车从身边驶过,赶车的正是何家贵。何家贵看他一身锦袍,气度不凡,又走得急匆匆的,心里就动了念头——这少年看着像有急事,不如捎他一程。
他一拉缰绳,马车“吱呀”
停住:“公子,是不是有急事赶路?”
张睿停下脚步:“也算不得急事,只是要去百花谷。”
“真是巧了!”
何家贵大喜,“我也去百花谷,快上车,咱们一起走!”
张睿正愁不知道百花谷的具体位置,连忙道谢,掀开车前的布帘坐了上去。
马车刚走起来,张睿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何大叔,车上有病人?”
他问道。何家贵叹了口气:“是啊,内子得了一种怪病,浑身无力,吃不下饭,找了好多大夫都治不好,听说王神医能起死回生,就赶来碰碰运气。”
“在下张睿。”
张睿报上姓名。何家贵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张睿?难道是江湖上人称‘玉面奇侠’的张公子?”
“不过是江湖朋友抬爱。”
张睿笑了笑。何家贵激动得一拍大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们夫妇在江湖上有个小绰号,叫‘雌雄双侠’,虽然名气不大,却也久闻公子大名!”
“原来是何大侠夫妇,失敬失敬。”
张睿连忙拱手。“公子太客气了。”
何家贵道,“我们年轻的时候也行侠仗义,后来内子生了病,就淡出江湖了。这次来百花谷,也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两人正聊着,车厢里传来宇润芝虚弱的声音:“相公,停车……我有点晕。”
何家贵连忙勒住马,往前看了看,见不远处有棵大槐树,枝叶繁茂,便说:“娘子,咱们到槐树下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