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照,白鹤酒楼的朱红大门映着暖光,张睿看着翠玉公主要解玉佩抵押,连忙伸手拦住:“朱姑娘不必如此,我这儿还有从范虎那儿搜来的银子,足够付账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分给六个姑娘后,里面还剩一百多两银子,白花花的银锭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彩莲站在一旁,手捏着衣角,深绿布裙的浅绿绸带被攥得发皱,眼神怯生生地望向翠玉。“既然张公子有心,你就先拿去付账吧,回头我把银子还他。”
翠玉抬手拢了拢鬓边的东珠步摇,月白罗裙的银丝缠枝莲绣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裙摆扫过地面,露出绣着白玉兰的软底绣鞋。
彩莲这才接过银子,脚步轻快地朝柜台跑去,张睿笑着喊道:“剩下的你留着用,就当是打听消息的辛苦费!”
彩莲回头嫣然一笑,脸颊泛起红晕,脆生生地应道:“多谢公子!”
两人边说边下楼,楼梯的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
声。“这顿饭本该我请,哪能让姑娘破费。”
张睿道。翠玉抿嘴一笑,杏眼弯弯:“说好了我谢你救命之恩,怎能食言?不如我把这玉佩送给你,权当饭钱。”
她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神带着几分认真。
“姑娘说笑了,”
张睿摆了摆手,“这玉佩是你随身之物,意义非凡,怎能用来抵饭钱?再说,朋友之间吃饭,何必如此计较。”
“我可不是随便送人的!”
翠玉急了,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张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行侠仗义的英雄,我真心想和你交个朋友,这玉佩是信物,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张睿见她神色真挚,不忍再推辞,笑道:“既然姑娘如此诚意,我便收下。日后若是我穷困潦倒,说不定真要拿着玉佩上门找你救济呢。”
翠玉闻言,脸上笑开了花,抬手从脖颈间解下一块玉佩——那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翠玉,质地细腻温润,透光可见内部纹路,正面雕刻着一个遒劲的“朱”
字,下方缀着一只玲珑剔透的玉兔,玉兔的眼睛嵌着两颗细小的红宝石,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蹦跳下来。“这是我出生时父皇送我的,你收好。”
张睿接过玉佩,入手微凉,触感顺滑,忍不住赞叹:“好一块美玉!这玉兔雕刻得活灵活现,真是稀世珍品。”
“你喜欢就好。”
翠玉脸颊微红,声音软了些,“以后看到它,就当是看到我这个朋友了。”
两人走出白鹤酒楼时,彩莲已经付完账在门口等候。“小姐,天色不早了,老爷该着急了。”
彩莲上前道,深绿布裙的袖口沾了点尘土,却难掩眼底的兴奋。
“你先回去吧,”
翠玉道,凑到彩莲耳边低语,“我今晚要跟张公子入宫看看,你回去就说我睡下了,别让人发现。”
彩莲瞪大了眼睛,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压低声音道:“小姐!宫门都关了,你们怎么进去?”
“翻墙进去呀。”
翠玉笑得狡黠,东珠步摇的珍珠轻轻晃动。
彩莲吓得直摆手,却见翠玉态度坚决,只好道:“那小姐一定要小心!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张睿,转身快步离去。
张睿的耳力早已今非昔比,两人的耳语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他笑着对翠玉道:“放心吧,我会把你平安送回来的。”
翠玉点点头,带着张睿走街串巷。此时夕阳西下,万道霞光铺满半边天,将街道、房屋都染成了金红色,小贩们陆续收摊,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别有一番市井风情。“晚霞真美啊。”
翠玉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天空,月白罗裙的裙摆被晚风轻轻吹动,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晚霞虽美,却只是短暂余晖。”
张睿望着远方,眼神深邃,“我更喜欢清晨的太阳,蓬勃向上,充满生机。”
“朝霞晚霞,各有各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