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浑身浴血,左肩上被砍了一刀,铁铠被砍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甲片往下流。
可他咬着牙,硬撑着不退,一刀砍翻一个冲过来的晋军幢主,又一刀砍断一面晋军旗帜。
随着缺口处的秦军越来越多,晋军的防线终于崩溃了。
士卒们四散奔逃,有的往城里跑,有的从城墙上跳下去,摔在护城河里,激起一片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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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成站在缺口处,浑身是血,厉声道:
“分一队人去开城门!其余人跟我往城里杀!”
几十个亲卫顺着城墙内侧的阶梯冲下去,直奔城门。
城门口的晋军守卒见城墙已破,士气崩溃,有的弃械而逃,有的跪地求饶。
亲卫们七手八脚地搬开顶门的木杠和石块,吱吱嘎嘎声中,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
梁云在城外望见城门大开,兄长站在缺口处的身影在夕阳下如同一尊铁塔,泪水夺眶而出。
他抹了一把脸,拔出刀,对身后的士卒厉声道:
“城门已开!儿郎们,跟我冲!”
秦军如潮水般涌入城门,在街道上与晋军展开巷战。
梁成从缺口处下来,带着亲卫营在城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在一处十字街口,他们截住了正在组织抵抗的晋安丰太守王先。
王先带着数百残兵,仍做困兽之斗。
梁成举盾冲上前去,一刀劈向王先。
王先举刀格挡,金铁交击之声震耳,火星四溅。
两人交手数合,梁成虚晃一刀,骗得王先举刀格挡,猛地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踢翻在地。
“绑了!”
梁成厉声道。
几个亲卫一拥而上,将王先按在地上,反绑了双手。
北门外,张蚝听见西门的欢呼声,面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推开身旁的偏将,大步走向自己的亲兵,从亲卫手中接过一面铁盾,拔出那口宽阔的环首大刀,厉声道:
“并州儿郎们,随我上!不能让梁成那厮抢了头功!”
他举盾冲在最前面,直扑北门城墙。
北门外连日攻城,城墙虽未被轰塌,但垛口已残缺不全,好几处被投石车砸出了缺口。
张蚝带着亲兵冲到一处缺口下方,将盾牌背在身后,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城墙上晋军的箭矢如雨,他举盾格挡,盾面上钉满了箭矢,密密麻麻像刺猬一般。
一个晋军士卒从缺口处探出身子,举起一块大石要砸,张蚝猛地一蹬,跃上缺口,一刀将那士卒砍翻,翻身滚进城墙内侧。
“并州儿郎们,跟我上!”
他怒吼一声,挥刀杀入敌阵。
他身后的并州兵一个个爬上来,在城墙上杀开一道口子。
可当他登上城头时,西门的欢呼声已经响彻云霄——梁成的人马已经攻入了城中,王先已被生擒。
“他娘的!”
张蚝一刀砍翻一个晋军士卒,狠狠骂了一句,却仍带着亲兵在城墙上厮杀,不肯退后一步。
直到北门也被他从内侧打开,他的并州兵涌入城中,他才喘着粗气站在城门口,望着城中到处飘扬的秦军旗帜,面色铁青。
南门外,王显听见西门的欢呼声,又听见北门的呐喊声,面色复杂。
他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偏将道:
“西门、北门已破,随我加紧攻击南门!”
偏将应了一声,连忙去传令。
。。。。。。
徐元喜早些听闻西门即将失守,立马率领麾下部众前去增援,在路上却听闻西门已破、王先被擒,当即面色惨白。
他带着亲兵赶到西门附近,远远望见梁成的旗帜已在城头飘扬,知道大势已去。
他咬了咬牙,对身旁的副将道:
“西门、北门已破,南门外王显的兵马亦正在猛攻。如今只有东门没有秦军攻城,咱们立即赶去东门,趁东门外那支秦军还没反应过来,突围出去!”
副将急声道:
“将军,东门外也有秦军驻扎!专等咱们突围!咱们从东门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