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着两裆铁甲,手持环首刀,嘶吼着:
“不要慌!给老子结圆阵顶住!”
李成见状,忙急令怒吼:
“丙什弩手上前!丁什刀盾护两翼!”
六名弩手从阵中闪出,蹲身齐射。
弩箭破空,那幢主挥刀格开一支,却被另一支射中右肩,闷哼后退,圆阵顿时松动。
“冲阵!”
李成亲率甲什突前。
刀盾兵以盾抵盾,如墙推进,硬生生将圆阵撞开缺口。
矛戟兵从缺口涌入,左右刺杀。
那幢主还要挣扎,被李成侧翼欺近,一刀劈在颈侧,铁甲虽挡去大半力道,仍震得他踉跄倒地,被乱矛刺死。
此时营中火势更盛,粮囤已被点燃,粟麦燃烧的焦香混着血腥味弥漫。
李成率甲队继续向内突进,沿途又击溃两股试图集结的敌兵。
一个巩县县兵在混战中腿部中刀,跪倒在地,左右新军同袍立即举盾护住,后排辅兵抢上将伤员拖回。
“队主!前方有大帐!”
甲什什长喊道。
李成抬头,只见二十余步外有座营帐比寻常大出一倍,帐前立着“荥阳右营司马”
旗帜,帐外有十余亲兵持戟守卫。
帐中人正披甲而出,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将领。
“那是条大鱼!擒下他!”
李成挥刀前指。
甲队结阵前冲。
守卫亲兵挺戟来迎,刀盾兵举盾格挡,矛戟兵趁隙突刺。
双方在帐前混战,金铁交击声不绝。
那司马见势不妙,转身欲逃,李成疾步追上,一刀劈向其背。
司马回身格挡,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杀!”
甲队两名矛兵从左右同时刺来,司马挥刀荡开一支,另一支却刺入其肋下。
他惨叫一声,李成趁势补刀,斩中其肩颈。
司马倒地抽搐,亲兵见状溃散。
李成趁势割下那司马首级,高挑于矛尖:
“尔等司马已死!降者不杀!”
周围荥阳兵见主将毙命,纷纷弃械跪地。
中军大帐前,余蔚亦被亲兵摇醒,酒意瞬间化作冷汗。
“怎么回事?!”
“父帅,王曜劫营!”
余超冲入帐中,面如土色:
“左右两翼已溃,中军也被冲乱!”
余蔚踉跄出帐,眼前景象让他浑身冰凉:
营中火光冲天,人影奔逃,惨叫不绝。
西面,黑色的敌军军阵如铁壁般稳步推进,所过之处,荥阳兵如割麦般倒下。
“顶住!给老子顶住!”
余蔚嘶声咆哮,拔出佩剑,却被余超死死拉住:
“父亲,大势已去,快走!”
“放开!老夫还有后军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