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尘安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又问,“怎么这个时间来找我?不休息?”
顾尘安沉默了一会儿,大概他自己也在衡量该不该说。
他的样子看起来是虽然难以启齿,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
“早些时候你身边有人。”
他顿了一下,“我不好跟你说话。”
他说完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沈鸢看,“……他是谁?”
“你说傅先生?”
沈鸢微微抬眼看他,“你是修行中人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傅先生全名傅衍之,是我们江左流域的大军阀,手底下有相当规模的军队,你最好别惹到他头上。”
顾尘安不知道为什么,听了沈鸢这句他心里暖暖的。
她好像在关心他。
“我知道傅衍之是谁,大名如雷贯耳。”
顾尘安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他沉默了片刻又开口,“他的身份我不是很在意,我问的是……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沈鸢看了他两息,仿佛不太理解他为什么执着于这个:“合作关系。”
她直接说了,“你为什么对这种问题这么执着,傅衍之不是回答过你吗?”
顾尘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因为我只想听你说。”
沈鸢闻言愣了一下,她又看了他一眼,仔细地审视。
月光从舷窗的缝隙里漏进来,穿过门框,在他肩上落了一小片银白色的光。
今天这样仔细打量沈鸢才现,顾尘安看起来很年轻,眉眼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线条,鼻梁直而挺,下颌微尖,像一棵刚从土里探出头来的树苗,笔直又倔强。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仿佛还有什么话梗在喉咙里,沉默了一会儿又重新开口:“如果只是合作关系,那他方才在甲板上对你做的事,就显得太没有分寸了。”
他顿了一下,眼神带着点眼巴巴的意味,“……你要小心一些,那种狡猾的老男人。”
沈鸢听到最后半句话时微微皱了一下眉。
月光把顾尘安年轻的面孔照得轮廓分明,他的眉骨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浅,仿佛还没被世事打磨过的石料,边角处透着未经雕琢的清澈。
“我知道你是好意。”
她语气放平了些,“但真论起来,我和傅先生认识的时间比认识你长得多,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这么说他。”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而且他不是那样的人。”
顾尘安的嘴唇动了一下:“你在帮他说话?”
“我没有帮谁说话。”
沈鸢的声音依旧平稳,“我陈述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