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眼前,也不过是一个由那怪物幻化出来的人。
是他的执念。
“月儿,其实……”
他嘴唇动了动,那抹身影却已经跑到了三楼,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沈砚之赶忙跟了过去,刚过拐角,就见那血雾瞬间将余满月那抹身影吞噬了干净。
纵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可在看到余满月的身影消失之际,沈砚之的心口仍控制不住的阵痛。
他手指飞掐诀,逼退了血雾。
场景突然变成了余满月生前住的宫殿,牌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栖月宫”
。
这次,才是真正的幻象开始。
血雾自觉散开,将那座气派的宫殿彻底展现出来。
沈砚之将那宫殿看了个仔细,这才踏出步伐。
宫外没有人伺候,因而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这番幻象究竟想要他做什么,沈砚之心中带着如此疑惑,步伐也不断加快,很快便到了贵妃寝宫之中。
混乱的事物散落在各个地方,可他的视线却被眼前那一站一跪之人夺去了全部。
跪在地上的,正是余满月。
华贵的装束已经凌乱不堪,髻松散,金步摇被摘了去,粗暴地扔在了地上,无人在意。
她的身体前倾着,细长的脖颈却被拥有着至高无上权利之人紧紧攥着。
而她的眼角噙着血泪,已然是被挖眼之后。
身体上的痛已经让她感受不到,她嘴里努力出声音。
“陛下……臣妾何错之有……”
仅仅只是看到了这个画面,便让沈砚之停止了思考。
他的身体如离弦之箭,一个飞踢便将宋岐琛踢出几米开外。
可他才落地,便见那场景再次复原感刚刚的状况。
宋岐琛毫无损,那只手仍然扼住了余满月。
他用阴鸷布满的眼睛,上下扫过余满月的脸,最终讥讽一笑:
“爱妃,你什么错都没有。”
“……那陛下为何……为何要对臣妾如此?”
余满月字字泣血,“熠儿也是……你的孩子啊!你……为何如此地狠心?”
此时的余满月,已经没了求生的意志。
亲子死于父亲之手,她的双眼也已不再,身心之痛早就让她承受不住。
死了才是一种解脱。
可宋岐琛似乎不想她死得那般快,用些珍贵药材吊着她的命,将她又从冷宫接回贵妃宫里。
对外宣称贵妃重病,而这便是引沈砚之从边关赶回的诱饵。
唯有如此,沈砚之才能只身回京城。
“朕之前不是同你说清楚了么?你与朕的将军有染,熠儿是你们偷情所有,此等大罪,朕要等沈将军回京,再细细追究!”
他这话说完,便又被一脚踹翻在地。
这一回,宋岐琛没有突然复原成原来的样子,而是从地上爬起来,僵硬地扭过脖子,看向了沈砚之。
“怎么?时隔近千年,你还是放不下这执念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