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休当阎罗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记挂着的滋味,表情有些绷不住,只好将小玉放下,朝着程曦光走过去。
他伸出手,同样将掌心覆在程曦光的头顶,毛茸茸的触感,和那猫儿也没什么两样。
“上一次我给你的玉瓶可还在?”
“在的。”
程曦光连忙从口袋中掏出那白玉瓶子,“你同我说这会对我有帮助,我便一直留着它。”
方不休点头:“留着便好。”
他收回手,眼神飘过沈砚之,不顾对方投过来的敌意,笑着叮嘱:“你可千万要护好她。”
“这还用你说。”
沈砚之一张脸冷如铁,偏偏让曦光记挂着的人,对他的冷漠视若无睹。
“行了,我该走了。”
“走便走吧,罗里吧嗦!”
“沈砚之!”
程曦光不满他的态度,扒拉了下他的胳膊,拉着他的手,强制性与方不休的手交握在一起,
“再怎么说,老头也帮了我们不少忙,在这一刻,就短暂性的握手言和,好不好?”
语气之中,皆是哄小孩的意味。
方不休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自己与沈砚之被迫握住的手,任由对方第一个抽回去。
“谁要与他握手言和!”
沈砚之绷着脸,不太乐意。
“沈砚之~”
程曦光继续哄他,摇了摇他的手臂,“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她难得冲他这般温柔,便是为了这阎罗?
沈砚之心中有些酸意,可垂头看着程曦光那双闪亮的眸子,便又什么气都生不起来。
算了,就当是为了她吧!
他又重新伸手,面向方不休。
“若不是曦光不在乎,我定不会放过你。”
“那我还要感谢,诡神大人不杀之恩了!”
方不休故意揶揄。
“你!”
“老头,你也真是,一家人,谈什么杀不杀的?”
程曦光瞪他,语气里打着哈哈。
又象征性地拍了拍沈砚之的背,示作安抚。
每一下都似乎在说:好了,不气不气哈。
而堂堂诡神大人,从前令妖魔鬼怪闻风丧胆的男人,竟真得没了脾气。
方不休看着想笑,却又在沈砚之看过来时,生生憋住,表情看上去十分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