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娜的眉毛拧成了波浪形,目光开始失去聚焦,说话的速度也变得极为缓慢,显然此时她脑子转动的速度远超平时水准:
“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我猜有三种,如果处理的不好可能会引起奥萨里诺的怀疑,最差的情况就是奥萨里诺发现我在欺骗他,这是最糟糕的结局,我们也可以选择一些稳妥的不产生任何后果的方法……或者,我们可以把事情导向有利我们的境地。”
本来靠在椅背上的塞西尔听着听着坐直了:
“接着说下去。”
但克里斯蒂娜却摇头道:
“哥哥,我实在想不出来了。”
“不,你能想出来。”
霍华德说话了:“克里斯蒂娜,我们这是私下交流,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无论你自己觉得有多荒唐多愚蠢,这里也绝不会有人嘲笑你。”
塞西尔也点头附和。
于是克里斯蒂娜又思考了很久才说:
“哥哥,之前你说你拯救了里昂家族,只是现在奥萨里诺还小无法理解,这点我表示认同,他虽然什么都不愿意说,但是能感觉到他的心里是存在仇恨的。”
克里斯蒂娜:“这种时候谁去说教都没有用,就算你把一切证据都告诉他,他也只会以为你是骗子。”
“而且在一个人听不进劝的时候强行摆事实讲道理往往会起反效果。”
霍华德补充道:“也许本来他一年就能想通,但是你一劝起到了反效果,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想通了。”
“的确如此。”
塞西尔说:“而且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说些顺着他性子的谎话,那就更麻烦。”
“所以我在想……”
克里斯蒂娜说话的速度更慢了:“我们……我们能不能指引他自己去找到答案……就是一切其实都是我们布置好的,但是要让奥萨里诺相信是他自己发现了真相,发现了自己家族腐败堕落的真相。”
塞西尔:“还有呢?”
这回克里斯蒂娜是真的想不出来了:“哥哥,我把我能想到一切都说出来了。”
塞西尔和霍华德对视一眼,还是由霍华德说:
“克里斯蒂娜,你不妨换一个方向切入这个问题。”
见克里斯蒂娜还是不解,霍华德继续说道:“根据你的设计,那个叫阿加莎的小姑娘提前预知到了这一天,所以她留下了这个物件,那么你不妨继续设想一下,阿加莎是如何知道家族的秘密,又是对此有什么态度?”
克里斯蒂娜还是一副转不过弯的样子,于是塞西尔接替了霍华德的话:
“妹妹,再把要求放低一些,我们都知道实际上阿加莎和奥萨里诺对于自己家族的腐败一无所知,但是,现在我们做出假设,假设五年前的阿加莎因为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知道了家族的秘密,她会有什么态度?会赞同还是反对?”
“阿加莎绝对不会认里昂家族所做的一切。”
克里斯蒂娜当即给出了答复:“我和阿加莎相处的机会很少,但是我敢保证,她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人……虽然她的正义感十分幼稚,但这样她就更不可能认同她的家族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