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一心虚目移,这个她还真没注意,她上面有她姐,她姐上面还有她爸妈,反正天塌下来都不该她顶着。
“你真是……”
汪如梦气得给了她一脚,“我看你现在反正乐队不搞了,小女朋友刚好也分了,你明天跟着我直接去公司吧,从我的助理做起,一天天那么多情绪我看你就是闲的,然后空余时间我给请个老师给你好好补补相关方面的课,这几年把脑子都玩没了吧?”
“我不去。”
江如一被捏住了命运的大动脉,扭着屁股啪嗒一声卧倒,“我睡着了。”
“你要男老师还是女老师?男老师吧,我怕你对女老师动歪心思?”
汪如梦刷着手机自顾自地问。
“我没那么饿,我有自己的追求的好吗?”
她蹬腿表示自己的愤怒。
“你不是睡着了吗?”
“……被你气醒了。”
“梁橙不好吗?”
汪如梦撬开了被子的一角,也钻了进去,脚踩在江如一的屁股上问她。
此话一出,一语惊起千层浪。江如一惊涛骇浪地扭头,“你怎么知道的?”
随即她又反应过来,“你偷听我们?!”
太羞耻了,这种事情被家里人知道实在是太羞耻了。
她过往恋爱从来都不曾向家里人报备的。
父母的第二个孩子一般都是养得极好的,江如一也不例外。她们给她时间精力以及自由,是海阔天高任鸟飞,飞不起来就回巢的心态。
最大的一次冲突就是江如一大学事情迟到的却已经狂风暴雨轰轰烈烈的“性取向事变”
。
不过,汪母江父也只是调理了自己的心态一段时间就调理好了。
而汪如梦则是处于一种“这孩子像我”
的宽慰状态?出于某种原因她知晓却也不去过多打扰。只有江如一不提,她也不问。
这次问出了梁橙的问题也只是出于一种家长的保护心态,熟悉的看着长大了解人品的孩子总归是放心的。
但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展示亲密的关系这种事情对于江如一来说还是有点太超前了,何况现在她根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状态。
房间里面安静极了,只有呼吸间发丝拂动枕头的声响,正当汪如梦以为她不准备继续和她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江如一忽然出声了。
她说,“我好像不懂什么是喜欢了……”
她以前觉得人人都该喜欢她,可现在,她在乎的和她曾经在乎的都在以喜欢的借口令她难过,她一个都不想喜欢了。
汪如梦过去搂住她的肚子呼噜呼噜,“我们是怎么教你的,你永远最喜欢谁?”
江如一,“……我永远最喜欢我自己。”
“这才对嘛,别忧思,别多虑,你能够喜欢自己就足够了。爸妈和我又把你的幸福阀值养得太高了,虽然这是我们理所应当该做的事情。”
汪如梦捋了捋江如一鬓间的碎发,“你现在一切的烦恼都来自人际关系,你不懂什么是喜欢很正常,有太多的人在爱你了,你还太年轻,有的是机会去慢慢了解去体验。”
汪如梦无法用自己的感觉去定义江如一的标准,而且喜欢实在是太难去定义了,或许该把她带到公司里面去问问爸妈,她想。
“唔,汪如梦我要不是你妹你也会对我这么好吗?”
江如一扭过身来,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她姐问。
“这不是废话吗?”
汪如梦隔着被子给了她屁股一巴掌,“当然不会。”
“嘻嘻。”
江如一笑得见牙不见牙,“但我是啊我是啊,你要一直对我好。所以,现在你亲爱的妹妹不是很喜欢你选择的未来伴侣,请问你可以把他甩了吗?”
汪如梦捏了捏供进自己怀里的家伙,“一本正经地说什么胡话呢,还惦记着这事呢。不能不能,你知道多农家族为了送他过来入赘让了多少的点数吗?对他别太凶,他以后会是斯德在亚洲地区的实际代表,我跟他出于利益,”
汪如梦认真地注视着江如一的双眼,“也出于感情。”
隔日清晨,汪如梦拽着裹成蝉蛹的江如一道,“起来跟我一起去上班。”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烦不烦啊,不跟你好了。”
江如一虽然还没有悟出喜欢的真谛,但此时此刻她非常清醒地意识到,她讨厌上班讨厌早起。
“你昨天才说最喜欢姐姐了,姐姐好了不起啊,我一定要向姐姐学习的,今天就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