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一抬头,瞳孔聚焦了好一会才分辨出来人是富甜,“我来找我女朋友的,不过,现在是前女友了。”
她靠着墙起身,有气无力地问,“你怎么在这里啊,范灵呢,回家了吗?今天本来就是叫她来陪我的,结果我自己先走了,我回去好好哄哄她,她应该没生气吧?”
“没有,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
富甜听见她彻彻底底分手,先是面上明显一喜,跟蔫巴的火龙果起死回生重新恢复鲜艳饱满似的,然后才又在她一反往日咋咋呼呼的常态中重新恢复了理智,甚至还产生了一丝心疼来。
“那就好,那就好。”
“地下车库的空气不好,你一直蹲在这里干嘛呢?”
“啊,我刚才,我刚才找不到我的车了,然后,你猜怎么着?”
江如一抬起头来,强打起精神问富甜。
“你没开车。”
富甜咬紧了牙齿,最终还是轻轻回答了她的问题。
“对了,我找了一阵之后发现自己没开车来,我真是服了自己了。”
江如一笑着笑着又跟发条用完的玩偶似的要蹲回去,富甜一把将人拦腰抱住,“你现在状态不太好,今天先去我家休息一下吧。”
“还好。”
“不好。”
“就还好。”
“很不好。”
……
呛嘴间,她被富甜半拖半拽着带走,江如一也是欲拒还迎,她觉得挺好的,这个时候身边有一个着力点能够供她暂时歇息。
富甜架着人出了电梯,从包里掏出坠着很多可爱玩偶的钥匙,叮叮当当地开了门,啪啪两声开了个暖黄色的灯,从鞋架上给江如一拿了一双黑色的拖鞋,自己则踩着与之配套的米白色的拖鞋。
江如一换好鞋,也不等人招呼,自己就跟动物归巢似的直直朝着沙发而去,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江如一是精神疲惫,富甜则是身体疲惫,于是她绕了个圈躺在另一边沙发上,跟江如一头对头的。
富甜贴心地问,“要陪你借酒消愁吗?”
江如一回了句不用之后,这两个人就都没在说话,只是一味地刷手机,谁也没嫌谁吵。富甜有些心动,她觉得自己跟江如一以后的生活也可能就是这样的平凡却又和谐。
富甜的手机里,营销号那特别有辨识度的声音在说,“我们永远都忘不了这天,她们在这个落日之下宣布解散……”
江如一的手机放的则是,“震惊,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我们10cp又在发糖了。”
富甜……
“你要先去洗澡吗?我去给你拿一身睡衣。”
“谢谢啊,你先洗吧,我还要再躺会儿。”
“那我也再玩一会。”
“行啊。”
两人玩着玩着就玩到了凌晨两三点,富甜率先受不了脸上带妆跑去洗澡了,等她洗完澡出来,江如一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玩手机。
她把睡衣拿出来,催促道,“别玩了,快去洗澡了。”
江如一越玩越疲惫,这才哼哼唧唧地坐起来,跑去洗澡。
富甜刚吹完头,江如一就恰好洗完出来接力着吹头发。富甜没回卧室,而是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玩手机。
江如一吹完头发,余热未消,用手抓着头发不让她搭在自己后背上,问富甜,“家里有头绳,发夹什么的东西吗?”
富甜这才做起身,翻找时不经意地问,“我家客房很久没收拾了,你是跟我一起睡还是?”
她把HelloKitty的抓夹递给江如一,江如一无所谓地道,“我睡沙发呗,哪能叫主人家睡沙发。”
“你可以跟我一起睡。”
江如一目光从富甜身上一扫而过,“滚吧你,你不避嫌,我还要避嫌呢,快点进去吧,别霸占我今晚的床了。”
富甜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磨蹭着进屋去,走到门口探出个脑袋来,“你要是晚上沙发睡着不舒服,你自己进来睡啊,我不介意的哦。”
“嗯嗯嗯嗯。”
江如一点头随便敷衍了几句。
就因此,夜里迷迷糊糊间,富甜都还在期待着江如一这娇气包的光顾。
结果还是没有来。
昨夜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