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样,喻昭清也没多问,站在她身边接管了水龙头,"
你的膝盖就这么软?"
曾经贵为冉家重点培养的继承人,她的一举一动应是傲骨铮铮的存在,至少行事应承着冉家脸面的体面,但冉郁在她面前总没什么风骨的感觉。
享受被欺压的感觉,还总是动不动就跪下了。
冉郁无力地应了一声,"
干嘛回来就这样说我,也不关心关心我为什么这样。"
家里的洗手池为了方便小小一只的喻不晚,所以当时设计的就比一般洗手台要矮上几分。
此时冉郁和喻昭清一个跪着,一个弯腰卸妆,画面定格,竟存着几分和谐般配。
"
你洗好了吗?"
喻昭清侧眸问她。
"
没开始洗呢。"
冉郁闷声回答。
于是喻昭清挤了一点洗手液,捉住她的手像照顾三岁的喻不晚那样给她洗手。
说她不关心她,但她刚才进门第一时间就在找她。
"
我不是说了要负荆请罪吗,我这个姿势够有诚意吗?"
冉郁靠近她不盈一握的腰。
"
嗯,挺有诚意的。"
喻昭清对洗手这个如此简单的动作十分投入,默不作声的欣赏着眼前这双手。
冉郁这双手啊,不敢想她以前拿手术刀时的画面有多美,十只手的指甲修剪整齐干净,指节纤长如瓷玉,淡青色血管暗藏白皙肌肤之下,此时残留几颗水珠在上面,宛若一幅画那般,艺术感十足。
喻昭清有私心,掌心丈量她这双手的轮廓,一瞬的十指紧扣,想到她用这双手拿笔,想到她用这双手做饭,亦或者她用这双手弹钢琴,简单的动作里有藏着撩人心弦的篇章。
洗着洗着,喻昭清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你今天有去医院吗?"
"
什么?"
冉郁眉心狠狠一跳,以为她知道了车祸的事情。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是自己多想了,喻昭清说的跟他想的不是一件事。
"
孟总不是让你去医院帮忙看看手术方案吗?"
"
哦,上午下午都有课就没去,我在电脑上简单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没过去。"
一问一答,冉郁头晕得看见了重影,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轻微脑震荡。
不是很严重,只需要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喻昭清听出了她声音里的虚弱,这才意识到她跪在地上不是在整没用的幺蛾子。
于是很快弯腰想把她扶起来,柔声问,"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冉郁避开视线,"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暧昧了?随便还在外面呢。"
"
少废话。"
喻昭清捧起她的脸仔细一看,注意到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有一点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