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不巧吗?
"
那我这里不够啊。"
冉郁把钱放在中控台上,重新从卡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
我看那边刚好有ATM机,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吧,我再去给你取一点。"
喻昭清晦暗不明的视线落在那一叠现金上,跟着冉郁解开安全带,"
我跟你一起去。"
推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冉郁连忙说,"
不用了吧,别留孩子一个人在车里,我一个人去就行。"
"
我陪你去。"
喻昭清温润的声线里带了些不容置疑。
"
行吧。"
有些心虚地捏了捏银行卡边缘,冉郁有不详的预感。
本来想去柜台取的,但是柜台这个时间早就下班了,她只能去ATM上取。
迈进ATM的小隔间,冉郁回头,视线撞上紧随其后的喻昭清。
她眉心狠狠一跳,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身体太虚了,手里的银行卡一下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地一声。
她的心也嘎嘣一下掉地上了。
不等她弯腰,喻昭清已经弯腰给她捡了起来。
握住她的手腕把手翻过来,喻昭清把银行卡放到她手心,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窝下的乌青,轻声唤她,"
冉郁。"
她给她最后一次坦白自己真实身份的机会。
归根结底,即使被隐瞒和欺骗,她不仅还是会心疼她,甚至会心软给她机会。
因为这个世界上大多都现实,总在权衡轻重,她理解她这个身份带给她的顾忌,她甚至被她欺骗到现在依然心疼她光鲜亮丽身份之下如履薄冰的来时路。
冉郁蜷了蜷指尖,顿感手里的银行卡有千百斤重,艰涩地挤出一句,"
怎么了?"
手腕那一圈温热没用多少力道,她稍微用力就可以挣脱,但是她所有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离了,两两相持,唯有沉重的沉默贯穿始终。
喻昭清一字一句,"
把卡拿好。"
冉郁捏着卡张了张嘴,最后垂下眼眸,"
我想跟你聊聊。"
"
你说。"
"
其实我家里不仅仅是做医疗器材的,你之前搜的那个康安医疗。。。对不起,我一直没告诉你。"
她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冉郁羞耻于自己自以为是的隐瞒和胆小。
她有多次机会都可以说的,但没有被逼到悬崖边上,她就存有侥幸心理。
她是真的想永远瞒下去,甚至想过找人扮演父母的角色,这对于她并不难。
冉郁低着头,不太敢面对喻昭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