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意思是她用土系异能翻过的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余秋苦思冥想,总不能她的异能自带化肥的效果吧那也太接地气了!
不太想深聊这个,她看向宗爻,说起了更重要的事:“地里的麦子要熟了,但一直在下雨,我们两个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割。”
宗爻觉得那个我们听着有些刺耳,但也没表现出来,只道:“那就找专业的人来解决,刚好明天我还要回市区一趟,要一起去么?”
靳玉摇头:“我就不去了。”
两人便齐齐把目光转向余秋。
那天晚上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和朋友们告别,余秋还挺想念茵茵和妞妞的,也不知道她们上学上的怎么样了?
她犹豫了一下,问:“晚上能回来么?”
宗爻点头:“可以。”
见两人说定了明天的行程,靳玉起身去厨房刷碗,同时道:“那今晚早些休息吧。”
“对了,我在镇上看好了一栋房子,明天你们不在,我就先搬过去了?”
他很识趣,反而是余秋有些不忍,“山下没电,很不便利吧?”
靳玉回头朝她笑了笑:“除了电之外该有的都有,地里也有菜,分我一罐煤气和一些米面就行。”
他连一些细枝末节都想到了:“我就住在镇子末尾,方便喂养那些变异动物,去地里也近。那家的院子大,放得下大白的狗窝,平时你们出去时不方便带上猫的话也可以把它留给我”
他动作麻利地用水系异能刷着碗,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看来是打定主意不想留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一直没发表意见的宗爻等他说完才道:“镇卫生所有一台备用发电机,我明天再弄些燃油回来。”
暂时只能先这么用着,后面他会找人来给镇上通电。
靳玉把洗干净的碗碟放进碗柜,从善如流地说:“那一台功率大,我一个人可搬不动,只能等你们回来帮忙了。”
于是他搬去山下的事就这么确定了。
这晚因为家里仍是三个人,余秋好些话都只能憋在心里,准备等明天在路上时再说。
估计宗爻也是这样想的,连她的卧室都没踏入,目送靳玉上楼后,他肩膀倚在二楼主卧的门框上,单手插兜,向余秋索要晚安。
这两个字平时顺嘴就能说出来,可一旦有人认认真真地看着你,要求你说
余秋舌头顶着上颚,在说晚安和走过去给他一拳之间艰难抉择。
外头天已经完全黑了,靳玉刚刚打开了楼上的发电机,但还没来得及开灯。
黑暗中门内门外两双眼睛隔着一米的距离对视,一双含笑,一双微愠。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余秋顾及他数日奔波辛劳,咬着牙开口:“晚、安,你快去睡觉。”
男人声音仍旧沙哑,吐字缓慢:“余秋,你没有喊我的名字。”
他说:“从见面到现在,你都没有喊我的名字。”
话里控诉的意味太过明显,余秋不免愣住。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但是这重要么?
她这样想的,也这样问了出来。
“重要。”
倚着门的男人看着她,一字一顿道:“非常重要,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余秋心头莫名一颤,她不自在地垂下眼,片刻后快速咕哝了一句。
“晚安宗爻。”
肉眼可见的敷衍。
显然男人并不满意,他忽然欺身上前,在余秋抬眸之前捧住了她的脸。
那双此时才稍稍回暖的大手,掌心有着一层薄茧。
他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随后缓缓低头。
又要吻她了么?
余秋一瞬间心如擂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仰起脸来配合
但她很快发现,那双手并没有向上托举,她的脸维持被捧住的姿势,男人只是克制地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
随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语气却是不容回绝的强势。
“慢一点,再说一遍。”
余秋感觉后颈好像有蚂蚁在爬,浑身上下忍不住在他强硬的语气中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喜欢。
她用舌尖顶开仿佛黏在一起的上下嘴唇,颤抖着开口。
“宗爻,晚安”
空气静默了两秒。
“晚安,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