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条,
朱瑞璋看着朱标,现在不能跟帖木儿帝国明面上翻脸。
如果是他干的,咱们就派出游骑去东察合台境内帮他们猎杀十倍的帖木儿骑兵。
他在西边还没打完,咱们也刚迁都,百废待兴,两边都不想打,但也不能怂。
所以这亏不能白吃,不但要猎杀,还要记在账上,以后一起算。
朱标笑了:王叔这是让我忍?
不是忍,是等。
朱瑞璋道,等咱们准备好了再新账旧账一起算。
你爹当年打陈友谅的时候,不也是先忍着,等时机成熟了再动手?一个道理。
朱标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帘子一掀,一个人走了进来。
朱瑞璋回头一看,乐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老朱。
老朱退了位之后,人倒是精神了不少。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棉袍,头上戴了个瓜皮帽,手里还端着个茶碗,跟个乡下老头似的,哪里有半分太上皇的架子。
后面跟着朴得凶,捧着个暖壶,小跑着追上来:皇爷!您慢点!地上滑!
滚一边去,老子还用你扶?
老朱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迈步走进御书房,看见朱瑞璋,眼睛一瞪,
好你个朱重九!叫你进宫你还磨磨蹭蹭的,老子在西苑等你半天了,结果你倒好,跑这儿来喝茶来了!
朱瑞璋站起来,翻了个白眼:我说你都退位了,怎么还这么大脾气?谁叫我进宫了?
是你儿子叫我来的,不是你。
你在西苑等我干嘛?我又没说要去找你下棋。
你——
老朱被他噎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老子找你下棋是给你面子!你别不知好歹!
得了吧,
朱瑞璋重新坐下,你找我下棋,十回有九回是想赢我一回,可你哪回赢过?
上回你趁我不注意偷了我一个,结果还被我现了,你说你丢不丢人?
那是你看错了!
老朱脸一红,老子偷你车?老子是那种人吗?那是你的车自己掉地上了!
得了得了,
朱标在旁边笑着打圆场,父皇,王叔,你们俩一见面就吵,也不怕下面的人笑话。
谁跟他吵了。
老朱嘟囔了一句,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随即眉头一皱,
这什么茶?淡不拉几的,跟水似的,重九你就喝这个?
父皇,这是明前龙井。朱标道。
龙井?
老朱又喝了一口,摇摇头,不苦,没味儿,咱还是喜欢喝浓茶,苦的,提神。
朱瑞璋冲朱标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你看,我说的吧。
朱标忍着笑,假装没看见。
老朱把茶碗往桌上一放,看着朱瑞璋:说正经的,标儿叫你来,是不是为了金山城那事儿?
你知道了?朱瑞璋问。
废话。
老朱道,八百里加急到北京,先送御书房,再送西苑,咱能不知道?那军报咱都看过了。
他顿了顿,看着朱标:标儿,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