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形容接下来这半个小时的“殊死搏斗”
呢?
大概就是……李清欢这辈子所有的所有的口才、所有的闪避技能,都在这影音室的方寸之间被压榨到了极致。
安锦彩就像是一个刚刚尝到了糖果甜味的孩子,手里拿着那把名为好奇心的叉子,追着李清欢这块蛋糕满屋子跑。
“先生,就一下下嘛我就看看是不是真的会像视频里那样变大——”
“先生,我才刚刚领悟~如果不实践的话,理论知识是会忘记的呀~”
面对这种纯真而又致命的攻势,李清欢只能一边狼狈地绕着影音室的椅子秦王绕柱,一边苦口婆心地进行说教:
“锦彩!冷静!这种事情需要循序渐进!——”
“而且我们也不是能如此的关系吧?”
“还有!凌敏那家伙肯定躲在门口偷听呢!你想让她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好在,最后这一句凌敏在偷听成功击中了安锦彩的死穴。
原本正准备把他扑倒在讲台上的安锦彩动作一顿,脸上那种狂热的神情稍微收敛了一些。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有些意犹未尽地看了李清欢一眼,最后还是为了那仅存的一点点面子,勉强答应了暂时休战。
李清欢这才得以保住了自己的清白之身,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感觉比指挥一场大型战役还要累上一百倍。
……
半个小时后。
宿舍的一条僻静小道旁。
这里远离宿舍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投下斑驳的光影。
夜风微凉,吹散了刚才那场荒唐闹剧带来的燥热,也让人稍微冷静了一些。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
李清欢手里捏着一罐还没开封的冰可乐,时不时地用冰凉的罐身贴一下自己滚烫的额头。
而旁边的安锦彩,则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恢复了那副端庄娴静的大小姐模样。
如果忽略她脸上还没完全褪去的红晕,以及时不时偷瞄李清欢一眼的那种……
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的话,这画面倒也算得上是岁月静好。
“咳……”
李清欢清了清嗓子,决定把话题引向正轨。依然话疗。
苦也,原本没有对安锦彩话疗的计划的,然而,是李清欢他打开了这个潘多拉魔盒……
“那个,锦彩啊。”
李清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个循循善诱的长辈,
“咱们……聊点别的吧。”
安锦彩微微侧过头,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她眨了眨眼,那双眸子里依然带着几分笑意:
“好呀,老师想聊什么?如果是关于刚才那种感觉的生物学原理,我也是很乐意探讨的。”
李清欢嘴角一抽,赶紧打断:
“不!不聊那个!咱们聊聊……你的原生家庭吧。”
这是一个经典的话疗切入点。
毕竟,安锦彩这性格,一半是安菲雅这个极品老妈养出来的,另一半,肯定跟那位传说中已经“挂了”
的老爹脱不了干系。
“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李清欢试探着问道。
安锦彩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下,但很快,那抹弧度又恢复了原状,甚至变得更加灿烂了一些。
那种灿烂,让李清欢莫名觉得背后一凉。
“爸爸呀……”
安锦彩轻声说道,
“他是一个……非常、非常正经的人呢。”
“正经?”
“是啊。”
安锦彩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的夜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