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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完,递给陈守义。
“加急。和宋子文那份一起。”
陈守义接过,看了一眼。
“军座,这是在提前做准备?”
“对。”
刘睿站起身。
“美国人要验证,就让他们验。但验证的过程,每一步都得在我们的掌控里。”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何应钦要查编制,就让他查。但查出来的东西,只能是我们愿意让他看到的。”
陈守义点头。
“是。”
他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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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刘睿把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苦涩的滋味在舌根化开。
王陵基的炮,潘文华的粮,宋子文的筹码,何应钦的刀……所有线头最终都指向一个地方——云南。
那条藏在崇山峻岭里的工业命脉。
守不住它,自己许给王陵基的炮兵营就是空头支票;许给潘文华的补给线就是画饼充饥;许给美国的青霉素金矿,就会变成别人的囊中之物。
而何应钦的公函,就是捅向这条命脉的第一刀。
所以,回函必须滴水不漏,让他的刀扎进棉花里。
美国人的验证,必须严丝合缝,让他们看到奇迹,却摸不到奇迹的根源。
有了钱,有了技术,才能让昆明的炮弹源源不断地产出。
有了炮,才能去敲开德安的大门,才能把炮口对准长江,掐断日军的水上生命线,为十三万大军夺回那条黄金水道。
这是一场环环相扣的战争,战场不只在赣北,还在重庆的公文里,在太平洋彼岸的谈判桌上。
任何一环,都不能断。
刘睿把茶杯放下。
抬头看向窗外。
武宁的夜空很黑。
看不见星星。
但城墙上的火把还在亮着。
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一步一步往前走。
脚步声很轻。
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