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商量。
刘睿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放下。
“第二件。”
不少人背脊下意识绷住。
刘睿翻到下一页。
“伤兵抚恤。”
坐在左侧第三位的一名财政官员,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
刘睿看见了。
“南昌会战后,各县分到的伤兵安置费,多少到了伤兵手里,多少被中间截了?”
那财政官员脸上还能维持镇定。
“刘长官,抚恤放牵涉县府、乡保、户籍核验,手续繁杂。战后道路不畅,有些拖延在所难免。”
“拖延多久?”
“三个月内应当可以补齐。”
刘睿看着他。
“南昌收复才几天,你就敢说三个月?”
那人噎住。
刘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信。
信纸粗糙,字迹不齐。有些是伤兵自己写的,有些明显是请人代笔。
“十二封投诉信。七个县的伤兵联名。有人断了一条胳膊,领到的抚恤只有三成。有人阵亡,家里老母拿到的米票被乡保扣了两个月。还有一名七十六军伤兵,在修水养伤,安置费被登记成已经放。实际他只拿到两块法币。”
财政官员立刻道:“刘长官,那可能是邮路不通,县里账册没有同步……”
刘睿打断他。
“南昌到修水的邮路,我给你当场走一趟?”
那人闭嘴。
刘睿把其中一封信推到他面前。
“这封信上的签收章,是你财政处的。日期是五天前。邮路不通,章怎么通的?”
那人脸色一下灰了。
桌边有人端茶杯,手停在半空。
刘睿看向陈守义。
“停职审查。财政处账本封存。所有伤兵抚恤重新核。三日内列出名单,七日内补第一批。”
陈守义立刻记录。
“是。”
财政官员站起来,想说话。
门口卫兵已经进来。
他又坐回去。
两名卫兵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