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医院。
要保安团服管。
要地方官不敢伸手。
要重庆那些人知道,赣北不是一块任人伸手的肥肉。
陈守义把今天的简报整理成册。
最后一页,他写得很慢。
南昌:粮秣处孙文涛因军粮霉变、私卖军粮,移交军法处。财政处伤兵抚恤账本封存,停职一人。保安团整编办法下,三日内报人枪册,七日内点验。陈默围粮事件平稳消化。
云南:t-26动机验收通过,结论性能合格。段启文挑技术未果,顾绍棠查编制被堵回。核心设备未暴露。
重庆:入党手续三日后送达。对美谈判边界已获委员长“照此办理”
背书。军政部后续或将函追问云南技术组编制。
写到这里,陈守义停了停。
他忽然觉得,这一日没有攻城,没有炮火,没有万众欢呼。
可它比一场小仗还累。
因为每一笔账后面都有人。
每一袋粮后面都是部队的命。
每一份电报后面都是一条看不见的线。
他合上本子。
“军座,明日安排?”
刘睿揉了揉眉心。
“上午见王陵基。”
陈守义立刻记下。
“三十集团军扩编?”
“对。”
刘睿看向桌上那张赣北地图。
南昌、武宁、修水、德安、星子、永修,一处处红蓝标记密密麻麻。
“三十集团军的底子太薄。五千五百人的师,打不了下一场硬仗。王老将军能撑,是靠老川军的骨头硬。但骨头再硬,也不能一直当柴烧。”
他停了一下。
“明天把扩编细节定下来。兵员、炮兵、军粮、干部、训练周期,一个都不能空。”
陈守义点头。
“是。”
窗外,巡逻兵的脚步声从院墙外经过。
远处赣江水声很低。
南昌这局,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