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钦没有骂人。
也没有拍桌。
他只是把报告放到一边,问了一句:
“弥渡那边,没有其他的了?”
办公室里没人回答。
段启文低声道:“试验外场只开放了动机台架和拆解件。核心生产区没有进入。”
“为什么不进?”
“俞署长说,验收任务是性能,不是工艺审查。”
何应钦抬眼。
段启文低下头。
这话没错。
错的是他们没有抓到能扩大战场的理由。
顾绍棠道:“技术人员编制也没有问出来。对方要求军政部正式函给赣北绥靖公署。”
何应钦沉默片刻。
“刘睿人在南昌?”
“是。四日前离渝,昨日抵达。”
何应钦拿起报告,又放下。
他已经明白了。
刘睿人走了。
线没断。
弥渡那边每一步都提前堵好。
公开数据给你看。
核心设备不给你碰。
性能验收让你签。
编制问题让你走正式函。
这不是临时反应。
这是预判。
何应钦靠回椅背。
半晌后,他道:“把报告归档。另拟一份函,询问赣北绥靖公署昆明分厂技术组编制归属和经费来源。”
秘书立刻记录。
“是。”
何应钦看向窗外。
重庆的雾沉沉压在屋檐下。
政治立场那把刀断了。
云南验收这一刀也没砍进去。
可他没有收手的意思。
刀不止一把。
南昌。
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