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睿道:“走我们自己的电台。委员会渠道再补正式函。”
陈守义起身去电。
书房里只剩刘睿一个人。
桌上那份军政部公函安静躺着。
白纸黑字。
看起来规整。
实际每一行都藏着钩子。
何应钦到底还是动了。
只是动得很克制。
他没有再碰政治立场。
因为委员长已经亲手把那条路堵死。
他也没有反对三十集团军扩编。
因为委员长已经准了。
他更不会在青霉素和对美谈判上伸手。
那是四大家都盯着的肉,他伸手只会犯众怒。
所以他选了云南动机验收。
技术。
编制。
装备定型。
这三个字最容易挑出毛病。
只要挑出一点,军政部就能说:此事关系重大,需要重新核验。
一重新核验,就能拖。
一拖,云南那条线就会暴露更多。
刘睿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陈守义已经带人去电台室。
远处有防空哨的铜铃声,被雾压得很低。
重庆这座城,白天像一座疲惫的山城,晚上像一张收紧的网。
他现在就在网中央。
委员长的线,孔家的线,宋家的线,陈家的线,何应钦的线,全都缠过来。
一根线能借力。
多了,就会勒人。
天黑前,陈守义回来了。
“军座,电报已经出。弥渡、安宁、昆明分厂、叶先生、胡先生,各一份。另给俞署长也了简报。”
刘睿点头。
“回电到了立刻报我。”
“是。”
陈守义停了一下,又道:“侍从室那边派人来说,委员长已经看过对美谈判边界。没有批字,只让林主任转一句话。”
“什么?”
“照此办理。”
刘睿眉头松了半分。
照此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