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是人一瞬间的不自然。
茶馆外,挑夫扛着货担走过,竹扁担吱呀作响。
刘睿起身,拍了拍周岳廷的肩膀。
“川军扩编不是抓人填坑。我要的是能打仗、守纪律、能跟老兵合在一起的新兵。三个月后,三十集团军要从保安团底子,变成真正的主力军。”
周岳廷低头。
“卑职明白。”
刘睿看着他。
“别让我失望。”
周岳廷喉结动了一下。
“不会。”
下午。
中央陆军炮兵学校重庆分校。
校门口的牌子刚刷过漆。
校长刘睿。
名誉校长蒋委员。
这块牌子挂在重庆山坡下,位置不显眼,可分量吓人。
一个川军出身的年轻中将做校长。
委员长亲任名誉校长。
这所学校从挂牌那天起,就不再只是刘睿的炮兵训练班。
它是中央承认的炮兵人才出口。
操场上,两门75毫米山炮正在拆装训练。
炮班分成两组。
一组拆炮闩,一组拆驻锄和炮架。
班长拿着秒表,声音压得很紧。
“二号,慢了!”
“闭锁机检查!”
“复进机油压报数!”
学员们满手炮油,动作却整齐。几个月前,他们中很多人连瞄准镜刻度都看不懂。如今拆装、校正、测距、修正,已经有了炮兵骨干的样子。
刘睿站在操场边看了十分钟。
没有说话。
林修远从厂房方向走来。
他袖口卷到手肘,手指沾着黑色炮油,手套摘下来搭在小臂上。
“校长。”
刘睿看他一眼。
“你这个总教官,比我这个校长更像校长。”
林修远没有客套。
“您一年到头来不了几次。牌子上写您名字,课是我在上。”
陈守义听得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