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全场。
“自己人在后面捅刀子。”
会议厅里鸦雀无声。
委员长走回桌前,没有坐下。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从左到右,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我今天把你们叫来,不光是为了南昌。南昌是好消息,但好消息救不了命。”
他直起身。
“外面的路一条在断,我们必须找到自己的路。兵工的问题、外交的问题、汪精卫的问题——一个来。”
“但今天先到这里。”
委员长拿起桌上那份文件,合上了。
“中午各自休息。下午两点,继续开。”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刘睿身上,停了两秒——那个目光里有审视,有期许,还有某种只有身处权力巅峰的人才会有的算计。
“世哲,下午你留一下。兵工的事,我要听你说。”
刘睿站起身:“是。”
委员长转身,从侧门走了出去。
侍从官跟在后面,门关上了。
会议厅里的压力骤然松了半分。
何应钦第一个站起来,拿着文件夹大步往外走,面无表情。薛岳也站了起来,经过刘睿身边时,脚步稍顿,浓重的眉毛拧在一起,声音压得像磨刀石:“下午的会,别跟我谈那些虚的。我第九战区十几万弟兄在前面顶着,我就想知道,当苏联人和德国人的炮弹都断了的时候,你刘世哲的炮弹,能不能一箱不少地送到我的炮兵阵地上。”
刘睿看着他。
薛岳没等回答,大步走了。
白崇禧走过来,拍了拍刘睿的肩。
“世哲,苏联和德国的线断了,你的兵工厂就是最后的底。”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委员长心里有数。你自己也要有数。”
说完,他也走了。
会议厅里只剩下刘睿、俞大维和陈诚三个人。
俞大维走到刘睿身边,摘下眼镜擦了擦,声音疲惫:
“世哲,西北基地的事,你听到了。苏联人一旦撤走,那边的生产线就是一堆废铁。我现在唯一的指望——”
他看着刘睿的眼睛。
“就是你在四川的那套底子。”
刘睿沉默了两秒。
“俞署长,下午的会,我有东西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