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卓英:“对。”
他转身面对刘睿,表情平静却认真。
“他想要炮,但他更想要数据。你打好了,他就有理由向委员长开口。你打不好,这批炮就只是弥渡的试验品,翻不起浪。”
刘睿点头。
“那我会打好的。”
罗卓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路还远。”
铁路岔口旁,卸车作业已经完成。
六门sFh1815o毫米重型榴弹炮从平板车上卸下,炮轮落在地面。
每门炮重五吨半。
炮管长四米三,口径如碗口。
即便裹着炮衣,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杀气。
六台sd。kfz。7一字排开,驾驶兵已经就位。
拖钩挂上炮架尾环,钢缆绷紧。
两台sd。kfz。9排在队尾,各自牵着一台sd。ah。116平板拖车,车上满载弹药箱。
刘睿走到第一门炮前,掀开炮衣一角。
炮闩擦得锃亮,膛线清晰。
他用手指顺着炮管摸了一遍。
没有毛刺,没有变形。
弥渡的工人把活干得很到位。
“出。”
车队启动。
六台sd。kfz。7的迈巴赫动机同时轰鸣,半履带碾过碎石路面。
护卫营分三队展开——前锋一个连,中间两个排穿插在炮车之间,垫后一个连。
出了长沙地界,路面开始变窄。
柏油路没了,碎石路也越来越坑洼。
两侧的山开始往中间挤。
进入赣北山区了。
sd。kfz。7的半履带底盘在泥路上比轮式卡车稳得多。
但五吨半重的炮架还是在坑洼处晃得厉害。
驾驶兵把度压下来,一辆接一辆缓慢前行。
有些路段太窄,两侧树枝刮着车身。
工兵提前砍过的路面派上了用场——没有他们,这些大家伙根本过不来。
天色暗下来时,车队已经进入九岭山腹地。
暗哨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核验口令后放行。
最后一道山口,两挺马克沁还是架在老地方。
机枪手看到车队里那些从没见过的半履带车和粗壮炮管,眼睛都直了。
石门楼外围。
王陵基站在路口。
他没有带副官,没有带参谋。
一个人,背着手,站在那里。
远地,他就看见了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