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战车营,有腿了。”
彭克定站得笔直,喉结滚动,半天没说出话。
他在德国见过这些装备。
他知道这几台车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几辆普通牵引车。
这是装甲兵后勤机动体系的雏形。
坦克不再是孤零零的铁壳子,而是可以被运输、抢修、拖救、隐蔽转移的作战力量。
对中国军队来说,这一步太奢侈。
也太关键。
雷动已经兴奋得两眼亮:“二少爷,这是不是给咱们反攻用的?”
刘睿看着两人,语气压得很低。
“今天你们在这里看到的东西,出这个门以后,不许对任何人提。”
雷动立刻收起笑:“明白。”
彭克定敬礼:“明白。”
刘睿走到地图箱旁,打开一张南昌外围交通图,铺在弹药箱上。
“雷动,你负责挑一批最可靠的驾驶兵和工兵,先学牵引车操作。”
“是!”
“彭克定,你负责把这些车编入战车营临时运输队。sd。kfz。9和重拖车优先保障坦克,sd。kfz。7优先保障15o重炮。”
彭克定深吸一口气:“是!”
“训练地点选在石门楼后山,夜间训练,白天伪装。所有车辆不得暴露在日军航空侦察下。”
“是!”
刘睿手指落在地图上的南昌。
“冈村宁次以为,赣北山地会拖住我们的腿。”
他抬头,看着雷动和彭克定。
“那我就给赣北装上一双铁腿。”
矿洞里,煤油灯火苗摇了一下。
半履带车的钢铁轮廓在阴影中沉默排列。
雷动的手已经按在了车门上,整个人都快压不住那股战意。
彭克定则站在重型拖车前,眼底那团熄了多年的火,重新烧了起来。
这一夜,石门楼总后勤仓库多了一批没有记录在公开账册上的装备。
六台半履带牵引车,六台轻型平板拖车,两台重型半履带牵引车,两台重型平板拖车。
它们暂时不属于任何番号。
不归军政部,不归兵工署,也不归哪一个师。
它们只属于刘睿即将打出的那一拳。
而南昌方向,日军第十一军的探照灯,仍在夜色里一遍遍扫过前沿。
冈村宁次还不知道。
他苦心试探的赣北防线背后,一条新的钢铁动脉,已经在九岭山腹地悄然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