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阵亡九人,伤二十六人。”
他说到伤亡时,嗓子压低了些。
刘睿拿起简报,看得很慢。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
哪怕计划再周密,炮火再精准,突击再快,也会死人。
这九个名字,不是数字。
是九个家庭的天塌了。
刘睿把简报合上。
“阵亡弟兄按赣北集群最高标准抚恤。伤员送后方医院,青霉素优先保障。”
雷动立正。
“是。”
刘睿看向三人。
“打得好。”
洞里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胸口都像压着一团火。
这不是大捷。
只是一个前沿据点。
可这场小仗打出了赣北集群的气。
日军试探了一周,以为中国军队只能被动还手。
结果刘睿回手就是一刀。
刀不大,却准。
剁掉一只爪子,还不让对方抓住主力决战的机会。
王陵基站在地图旁,看着三岔沟那个红点被参谋用黑笔划掉。
他心里清楚,这一笔不是简单的据点拔除。
这是告诉冈村宁次:
赣北防线不只会挨打。
它会反咬。
刘睿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三岔沟往南移。
那里是南昌。
“各部撤回原防区,保持警戒。”
“日军这两天可能会报复性炮击,前沿不准扎堆,不准暴露炮位,不准擅自追击。”
“张猛,炮兵继续隐蔽。秦风,压住新一师火气。雷动,115师休整二十四小时,突击队补足弹药。”
三人齐声应命。
等他们离开后,指挥部里只剩下王陵基和陈守义。
王陵基走到桌前,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冷茶。
“总指挥,这一打,鬼子至少会安静几天。”
“不是几天。”
刘睿看着地图。
“至少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