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还记得。”
冈村宁次点了点头,眼神却愈冰冷,“同一个对手——刘睿。同一个师团——你的熊本第六师团。同样的打法——被分割,被包围,被歼灭技术兵器。同样的结局——重武器全部丢失,仅以步兵狼狈逃窜!”
他猛地一转身,双手撑在沙盘边缘,身体前倾,如同一头即将噬人的猛虎。
“第一次,在鄂东!你贪功冒进,被刘睿和国军其他杂牌师堵在江边,差点全军覆没!最后是靠帝国海军的舰炮掩护,像丧家之犬一样,才撤出去了三千残兵!”
“那一次,你的师团炮兵联队,没了!你的辎重联队,没了!你跑回来告诉我,那是意外,是轻敌!”
“我信了!大本营也信了!我们给你补充了最好的兵员,最精良的装备,让你第六师团,重新成为了兵锋最利的‘帝国之剑’!”
冈村宁次的拳头,重重砸在沙盘上,代表着第六师团的木质棋子被震得跳了起来,滚落到一旁。
“而现在!就在几天前!你拿着这把最锋利的剑,去进攻一个刚刚经历过血战的支那军阵地!结果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
“你的炮兵联队,十四门崭新的九一式1o5毫米榴弹炮,连同你下属各联队的二十四门75毫米山炮,还有数不清的迫击炮、平射炮……它们现在在哪里?!”
“你的炮兵们,现在在干什么?!”
稻叶四郎的脸色已经从灰败变成了死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冈村宁次替他回答了。
“它们现在,在刘睿的仓库里!变成了支那人的战利品!”
“你的炮兵们,要么成了支那人的俘虏,要么,正在赣北的山沟里,给刘睿挖工事!你们第六师团,已经不是‘熊本师团’了,你们现在是‘刘睿的运输大队’!”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所有日军将领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运输大队!
这是何等恶毒的羞辱!
稻叶四郎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他的眼前阵阵黑,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宁可在武宁的战场上被一颗子弹打死,也不愿在这里,当着所有同僚的面,承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两次!稻叶!”
冈村宁次重新站直了身体,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但这份平静,比暴怒更加可怕,“同一个对手,同一个师团,两次丢掉全部的重装备!这是我华中派遣军自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是整个大日本帝国陆军,自日俄战争以来,都未曾有过的奇耻大辱!”
“你的报告,我会一字不改地呈报给大本营。至于对你的处置——”
冈村宁次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等这场仗打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