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完左翼,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剩下的,才是大头。
六门1o5榴弹炮,三十六门75山炮,上百门迫击炮……
刘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潘文华身上。
那目光,深邃、郑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潘军长。”
“到!”
潘文华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像一个等待命令的士兵。
“瑞武公路阻击战,你部二十三军,伤亡几何?”
刘睿问。
潘文华喉头滚动,一个冰冷的数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阵亡三千一百余,重伤两千。几乎……打残了半个军。”
刘睿沉默了片刻。
“在南昌,你们流尽了血,却连一根炮管都摸不到。”
“在瑞武,你们用命为我争取了时间,我刘睿,不能让弟兄们的血白流!”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
“现在,我宣布!”
“缴获的剩余六门1o5毫米榴弹炮!”
“全部三十六门四一式75毫米山炮!”
“所有九二式步兵炮、大正十一年式迫击炮,合计一百二十四门!”
“所有完好的运输卡车,五十二辆!”
“全部——”
刘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吼了出来:“划拨给你第二十三军!”
轰!!!
潘文华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刘睿。
六门1o5榴!
三十六门山炮!
一百二十多门各型迫击炮!
五十二辆卡车!
这……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的第二十三军,这支在南昌被打断了脊梁的残兵,这支刚刚又在瑞武公路流尽了鲜血的部队……
将在一夜之间,鸟枪换炮!
不,是脱胎换骨!
他们将拥有比南昌会战前,整个川军所有部队加起来,还要强大的炮火力量!
“刘……刘军长……”
潘文华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些感谢的话,却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