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睿看了一眼手表,“午夜零点,起总攻。”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山脊轮廓。
“给雷动信号,确认位置,准备动手。”
一名特战队员取出一具经过改装的信号灯,对着黑暗的远山,打出了三短一长的无声光码。
几秒钟后,在极远处的另一片山脊上,同样的光码闪烁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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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点三十分。
箬溪仓库区外围一公里,雷动率领的两千名士兵,如鬼魅般抵达了指定位置。
他们像石头一样融入了山林的阴影,分散潜伏在树丛后、岩石缝隙间,与黑暗融为一体。
士兵们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将呼吸压到最低,只有一双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刘睿的望远镜里,一队日军巡逻兵打着哈欠,举着火把从仓库区的外围栅栏前走过。火光照亮了他们疲惫的脸,也照亮了近在咫尺、却空无一人的树林。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就在火把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上百支黑洞洞的枪口,正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缓缓转动。
雷动就潜伏在最前方的一处灌木丛中,他像一尊蓄势待的猎豹雕塑,纹丝不动,等待着倒计时归零的那个瞬间。
二十三点四十五分。
刘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夜光手表。
“还有十五分钟。”
陈守义在他身后低声确认:“军长,各单位已汇报,全部就位。”
刘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零点准时行动。告诉所有人,三件事,按顺序来。”
“第一,无声解决外围所有固定哨和游动哨。”
“第二,以班组为单位,穿插分割,包围日军守备队的兵营。”
“第三,主力直扑核心弹药库,控制全场。”
“三件事,一件都不能错。”
陈守义转身,将最后的指令通过电台和旗语,无声地传达下去。
山风停了。
群山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刘睿再次举起望远镜,镜头牢牢锁定着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死亡之地。
冰冷的镜片后,他的瞳孔里,映出了手表上缓缓移动的秒针。
倒计时。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