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有一步走错,军政部的大帽子就会扣下来。”
龙云冷冷地看着门外的夜色。
“那就别犯错。”
“只要那门炮响了,他就是想动你,委员长也不会答应。”
次日清晨。
龙云夫妇乘专机返回昆明。
一切喧嚣归于平静。
当晚。
刘睿独自坐在书房里。
承志已经被龙云珠抱去后院睡下。
整座公馆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刘睿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空白的信纸。
他拔出钢笔,沾了沾墨水。
提笔写下了一行字。
“叶先生,西北油路与电力之事,拜托了。”
这不仅仅是一封信。
这是催动大国工业机器运转的最后一道指令。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邓汉祥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着桌上的信纸。
“世哲,人走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刘睿将信纸折叠,装进信封。
他用火漆封死信口。
“等。”
刘睿将信封推到桌边。
“等弥渡的重炮试射。”
“等兰州火电站的第一度电并网。”
“等李四光他们把玉门的油路彻底打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三件事,就是我们的三道催命符。”
“一件都不能错。”
窗外,重庆的夜色深沉如墨。
长江的水流在黑暗中奔腾,出沉闷的轰鸣。
巨大的战争机器,正在黑暗中悄然换上钢铁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