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广才亲自来的密电。厂房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工大半,为了赶工期,工人们过年都没怎么休息。”
“从德国运来的核心设备,也在‘中国电力制钢厂扩建’的名义掩护下,同步进行安装。”
“孙广才在电报里说,一切顺利,让您放心。”
“好。”
刘睿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下来。
安宁,那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傍晚时分,堂屋里飘着饭菜的香气。
刘周书拉着刘睿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老二,云珠生孩子的事,你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妈。”
刘睿回答道,“医院那边已经全部打点妥当,安排的是重庆最好的妇产科大夫,病房也是最好的单间。”
刘周书听完,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她拉着刘睿的手,目光落在他身上,轻声说:“你父亲当年给你大哥准备了一块小小的长命锁,后来……就一直收在箱子里。我想着,也该拿出来了,给这个即将出世的孩子戴上,也算了了你父亲一桩未了的心愿。”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看到这块锁,就像看到你父亲还在我们身边一样。”
刘睿沉默地握紧了母亲的手,他知道那块长命锁承载的,不仅是一个祖父对孙辈的期盼,更是一个父亲未竟的遗志。
“妈,等孩子出生,我想带着云珠和孩子,一起去给爸磕个头。”
刘周书摇了摇头。
“不急。等你下次从外地回来再说吧。”
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现在,你先顾好眼前的事,把云珠和孩子照顾好。”
“嗯。”
刘睿重重地点了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正月下旬。
这天傍晚,晚饭刚过,龙云珠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
她扶着腰,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刘睿,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肚子……有点疼。”
龙云珠的声音有些颤。
刘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虽然强作镇定,但握着妻子的手却不自觉地用了几分力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妈!妈!”
他忍不住朝屋外喊道。
刘周书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龙云珠的样子,她没有慌乱,反而显得异常镇定。
她上前摸了摸龙云珠的肚子,又问了几个问题。
“是不是要生了?”
刘睿紧张地问。
“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