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委员长放下了茶杯,目光落在刘睿身上,那份属于领袖的威严似乎褪去了一些。
“你父亲甫公,走得突然。你母亲一个人,确实不易。”
他停顿了一下。
“夫人那边,是应该的。”
刘睿立刻道:“谢谢委员长体谅。”
“去多久?”
“一个月。”
刘睿答道,“从现在到年后,正月初七左右,卑职立刻销假归建。”
蒋委员长点了点头,算是准了。
“去吧。但弥渡和西北的事,不能耽误。技术小组开赴西北后,你要保持远程联络,确保所有工作顺利交接。”
“是!卑职明白。所有紧急公务,都会通过电报随时处理。”
蒋委员长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的手指,先是点在了云南弥渡,然后又划向了甘肃兰州。
“弥渡的炮,西北的坦克飞机,都是党国眼下最急需的。你先把这两件大事,给我抓紧,抓好。”
他转过身,看着刘睿,目光深沉。
“其他的,以后再说。”
“是。”
刘睿垂应道。
蒋委员长走回书桌旁,最后叮嘱道:“世哲,你父亲刘甫公,在世时是识大体的。你比他有出息,有魄力。但步子迈得大,更要走得稳。不要让人,抓住了把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委员长教诲,世哲永志不忘。”
蒋委员长摆了摆手。
“去吧。好好陪陪你母亲和夫人。”
“是。”
刘睿站起身,再次立正敬礼,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身后,是蒋委员长深沉如海的目光,那句“不要让人,抓住了把柄”
的警告,言犹在耳。
刘睿没有回头,只是挺直了因久坐而略微僵硬的脊梁,仿佛在用这个无声的动作回应着。
有些把柄,是弱点;而有些“把柄”
,却是为了握住更锋利的刀。
他心中默念一句,随后毫不迟疑地拉开厚重的木门,走出了书房。
走廊里光线昏暗,与书房内的明亮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