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自知斩钉截铁地说,“所有进入云南的物资,都会被贴上【滇军装备维修中心采购物资】的封条。由滇军亲自押运,全程绿灯,神仙都查不到。”
“人员呢?”
邓汉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核心技术团队,由我亲自带过去。其余的熟练技工,以‘技术交流’、‘探亲’等各种名义,分批次进入云南。”
刘睿看向龚自知,“他们的身份、住宿和通行证……”
“一切都已备好。”
龚自知答得干脆利落,“龙主席在昆明为他们准备了数百个合法的身份,保证每个人落地就有家,出门就有路引,天衣无缝。”
“厂房建设怎么掩护?”
刘航琛追问。
“就傍着中国电力制钢厂。”
龚自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边在扩建,我们就在旁边建。一样的图纸,一样的工程队。从外面看,谁都以为那只是制钢厂的一个新车间。”
每一个问题,都有一个完美的答案。
每一个环节,都被考虑得滴水不漏。
刘航琛和邓汉祥对视一眼,心中除了震撼,再无他想。这不是一个计划,这是一件即将被完美执行的艺术品!
龚自知看着刘睿,沉默了片刻,站直了身体,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说道:“刘副主任,动工之前,龙主席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请讲。”
龚自知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庆的层层迷雾,带着昆明的万丈豪情,一字一顿地说道:
“【天塌不下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在刘睿和两位叔伯的心上。
“【塌下来,他顶着。】”
轰!
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惊雷,在安静的书房内炸响!
刘航…琛的身体猛地一颤,邓汉祥的眼镜险些滑落。他们追随刘湘半生,见惯了军阀间的尔虞我诈,何曾听过如此掷地有声、重逾千钧的承诺!
这已经不是盟友了。
这是将身家性命,绑在了一起!
刘睿沉默了。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安宁的点,良久,才缓缓转过身,对着龚自知,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却重比山岳。
最后,龚自知提起了那个所有人都避不开的名字:“点验组那个‘钱先生’,龙主席也听说了。您怎么看?”
“委员长的人。”
刘睿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只听,只记,不参与,不表态。只有那个人的‘监军’,才会是这个做派。”
龚自知的瞳孔猛地一缩:“龙主席也是这么猜的。他让我提醒您——在重庆,对这个人,不要躲,也不要惹。他想看什么,就让他看什么。”
“我明白。”
刘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会让他看到一出……精彩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