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钱先生指点!”
杜长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拿起笔,奋笔疾书。
第二天清晨。
重庆火车站。
杜长衡带着他的点验组,在月台上等车。
来送行的,只有刘航琛。
“杜组长,一路顺风。”
刘航琛的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杜长衡冷着脸,点了点头,一句话都不想说。
就在这时,刘睿的黑色福特轿车,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刘睿走了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杜长衡,直接落在了那个沉默的钱先生身上。
杜长衡带着人上了火车。
钱先生走在最后,在车厢门口,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站台上的刘睿,隔着数米的距离,第一次主动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刘睿耳中。
“刘军长,后会有期。”
刘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钱先生,慢走。”
火车拉响了汽笛,缓缓开动。
黑色的铁龙,带着那个神秘的监军,消失在重庆的晨雾里。
刘航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走了!总算是把这尊瘟神送走了!”
他转向刘睿,兴奋地说道。
“世哲,这次你应对得太漂亮了!滴水不漏!我看他回去怎么跟何应钦交代!”
刘睿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火车远去的方向,看着那片越来越浓的雾气。
直到再也看不到火车的影子,他才转过身。
“航琛叔。”
“嗯?”
刘睿的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悸。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下次来的,就不是点验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