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邓汉祥应道。
三道任命,如三柄利剑,瞬间将眼前混乱的局面剖析得条理分明。
刘睿看着眼前这三位父辈留下的肱骨之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诚的恳切:“父亲留给我的,不只是川军这块招牌,更是你们三位。从今天起,我在前面冲锋陷阵,这偌大的后方,就拜托三位叔伯了!”
“二公子放心!”
三人异口同声,声若洪钟。
川军的核心决策层,在这一刻,于重庆这座危城之中,重组完毕!
第二日,刘睿没有带太多随从,只带着刘航琛和邓汉祥,轻车简从,前往川渝特种兵工厂。
车刚到门口,一位头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便已等候在那里,正是重庆大学校长,也是“麒麟计划”
核心成员之一的冶金专家——胡庶华。
“世哲,你总算来了。”
胡庶华一开口,没有称呼任何官衔,亲切得如同邻家长辈。
“胡校长。”
刘睿快步上前,执晚辈礼,态度恭敬。
胡庶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叹了口气:“甫公的事……节哀。他若在天有灵,看到你今天独当一面的样子,定会欣慰的。”
一番寒暄,直入正题。
胡庶华领着他们,径直走向一个被严密看守的巨大车间。
一踏入车间,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金属气息扑面而来。正中央,一门被拆解了近半的日式九一式1o5毫米榴弹炮,如同一具被解剖的钢铁巨兽,静静躺在地上。周围铺满了测绘图纸,十几个技术员正拿着各种工具紧张地测量、记录。
“我们对这门炮,已经进行了初步的拆解分析。”
胡庶华指着那门炮,言简意赅地汇报。
“结论有三。”
“第一,日本人的结构设计确实优秀,整炮结构紧凑、重量比我们的德式炮要轻,胜在可靠耐用,非常适合亚洲战场。”
“第二,它的精度和材料,远不如我们的世哲式。尤其是炮钢,杂质太多,韧性和强度都差了一截。弹药也不通用,单纯仿制它,没有意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胡庶华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建议,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用日本人的紧凑化结构设计,结合德国炮的精密加工标准,再用上我们遵义炼钢厂最新出炉的特种钢……我们,完全可以造出一款全新的,真正属于我们中国人自己的1o5榴弹炮!”
不仿制,不照搬!而是融合、越!
刘睿心中激荡,重重点头:“胡校长说得对!我们就是要学他们的长处,造我们自己的炮!”
话音刚落,一个粗豪的声音从炮架子底下传来。
“龟儿子,就这点破工艺,也敢拉出来跟我们打仗?这炮闩的闭锁结构,简直是小娃娃过家家!”
只见一个五十来岁,满手老茧,浑身油污的老师傅从炮底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卡尺,满脸的不屑。
“给你们介绍一下,”
刘睿笑着对刘航琛和邓汉祥说,“这位,孙广才,孙师傅。我们整个兵工厂所有设备的总负责人,我的【定海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