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从今天起,你们的部队里,所有抽大烟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清出去!不管是当兵的,还是当官的!谁敢阳奉阴违,别怪我刘睿不念旧情,直接撤职查办!”
这个条件,让四人都是一愣。川军部队里,官兵抽大烟是老大难问题,积重难返。
刘树成面露难色:“世哲,这个……怕是不好办啊。有些老弟兄,没那口烟吊着,枪都拿不稳……”
“拿不稳,就滚蛋!”
刘睿的声音陡然变冷,不带一丝感情,“我要的,是能上阵杀敌的虎狼之师!不是躺在烟榻上等死的瘾君子!连一口烟都戒不了的废物,留着他干什么?等着上战场给日本人送人头吗?”
“树成叔,时代变了。未来的仗,拼的是钢铁,是意志!不是乌烟瘴气!这个规矩,没得商量!”
看着刘睿那冰冷的眼神,刘树成心头一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彭焕章沉吟片刻,第一个表态,声音铿锵有力:“世哲说得对!早就该整顿了!我回去就办!谁敢顶风作案,老子亲自枪毙他!”
“我们也没问题!”
周成虎和陈兰亭也立刻附和。
他们都明白,这是刘睿在给他们换血,不仅是换装备的血,更是换精神的血!想要得到最好的,就必须遵守最严的规矩。
看到四人答应下来,刘睿的神色才缓和下来。他走到周成虎面前,声音低沉了许多。
“舅舅,我不能一直在重庆待着。家里的事,母亲还有云珠,就要您多费心担待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还未完全恢复的肩膀,“我遇刺受伤这件事,我一直瞒着母亲,您……也要替我守口如瓶。”
周成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虎目中满是心疼和欣慰:“你放心!家里的事有我!你母亲那边,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倒是你……唉。”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云珠的肚子,算算日子,也就这几个月就要生了。眼看就要过年,你何不等孩子出世,过了年节再走?”
刘睿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愧疚,但随即被坚毅所取代。他遥望着北方的天空,仿佛能看到那连绵的战火。
“我也想啊……”
他低声喟叹,“可是,时不我待啊。”
日军随时可能动新的攻势,他亲手建立的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还有无数的事情等着他去统筹,德国和苏联以及美国的协议也到了落实关键阶段。他停不下来,也不敢停下来。
就在这温情与沉重交织的时刻,仓库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刹车声。
一排黑色的福特轿车,如同利剑般插在仓库门口的空地上。车门打开,一群穿着中山装、神情肃穆的精干男子迅下车,警戒四周。
紧接着,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衫,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从为的轿车上走了下来。
他一出现,彭焕章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侍从室主任,林蔚!
这是委员长身边最核心的近臣之一!他亲自前来,绝无小事!
林蔚没有理会其他人,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落在刘睿身上。他脸上带着公式化的温和笑容,快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