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队穿着灰色军装,臂膀上带着“征兵督察”
红袖标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到了布告栏前。
领头的一名军官,翻身下马,对着人群,朗声说道:
“父老乡亲们!我等奉潘主席、川康绥靖公署刘副主任之命,在此宣布!”
他提到了刘睿的名字!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刘军长?是那个在武汉打胜仗的刘将军?”
“就是他!我侄儿就在他的部队里,说顿顿有肉吃!”
刘睿的名字,在四川,尤其是在底层百姓之中,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将军的代号。
它代表着精良的武器,代表着打不完的胜仗,更代表着能让穷苦人吃饱饭的希望!
那名军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今天起!谁还敢在四川地界上,干那敲骨吸髓的‘估拉’勾当,就是跟我川军几十万将士过不去!就是跟潘主席过不去!就是跟刘军长过不去!”
“我们手里的枪,不光打小日本!也打那些欺负咱们自家人的杂种!”
“你们谁家要是遇到了这种事,就到我们督察队来告状!我们给你做主!”
“要是我们不管,你们就去重庆,去第七十六军军部告状!刘军长给你们做主!”
这番话,说得粗鄙,却直白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就在人群半信半疑之际,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挤出人群,带着哭腔喊道:“官爷,你们说得好听!去年我儿就是被保长拉去‘估拉’,银元交了,人还是没回来!你们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那名军官脸色一沉,非但没有怒,反而跳下马,一把扶住老汉,眼圈微红,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老人家,你问得好!老子凭啥让你信?就凭我手下那个排长,他亲弟弟去年被‘估拉’,尸都找不回来!老子们在前线跟日本人拼命,后方的杂种却在喝咱们家人的血!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他顿了顿,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潘主席和刘副主任下了令,咱们这支督察队,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专门来办这帮狗日的!从今天起,城隍庙门口设点登记,你把名字、时间、哪个保长干的,都给老子写下来!我们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抚恤,要是哪个龟儿子敢拦,老子崩了他!”
这番话,如同火星落入油锅,那老汉“哇”
的一声哭倒在地,而周围的百姓,压抑已久的怨气和新生的希望彻底爆。
“好!!”
一个壮汉红着眼眶,振臂高呼。
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这才真正地、不可遏制地响彻云霄!
“潘主席万岁!”
“刘副主任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