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潘主席恪守甫公遗训,内安民生,外御强虏。川中亿万军民,皆为后盾。”
“世哲自当整顿兵戈,枕戈待旦,以待驱驰。凡有军令,万死不辞!”
电文很短,却字字千钧!
何应钦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好一个“身有微恙”
!
好一个“皆为后盾”
!
好一个“以待驱驰”
!
这哪里是贺电,这分明就是一出完美的双簧!
潘文华在台前唱红脸,安抚各方,扛起“川人治川”
的大旗。
他刘睿在幕后唱白脸,手握兵权,摆出“唯命是从”
的姿态。
一个管民,一个掌军。
政、军分离,却又互为犄角,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任命潘文华,看似是给了川军面子。
可潘文华的第一句话,就是“川人治川”
!
他设立绥靖公署,安插顾祝同,看似是架空了刘睿。
可刘睿的贺电,直接表明他只听“军令”
,将自己和潘文华的“政务”
撇得干干净净!
他蒋某人费尽心机打出的一套组合拳,竟被这两个人,一推一挡,化解于无形!
何应钦缓缓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温和的笑容,他带头鼓起了掌。
“潘主席深明大义,刘军长忠勇可嘉,皆是党国栋梁,国家幸甚,民族幸甚啊!”
他笑得越是和煦,心里的寒意就越是刺骨。
他的目光越过潘文华,仿佛看到了那个远在重庆病榻上的年轻人。
‘刘世哲,你很聪明,拿走了军权,把政务的烂摊子丢了出来。’
‘但你别忘了,川康绥靖公署,主任姓顾,叫顾祝同!’
‘你这把杀人刀再锋利,刀柄,终究还是要握在中央的手里。’
‘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