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睿挣扎着想要起身,右肩传来一阵剧痛,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低头看去,鲜血正从军装的破口处汩汩涌出。
警卫连长扑了过来,将他死死护在身下。
“军座!您中弹了!”
几名警卫悍不畏死地站起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刘睿前方,朝着山上猛烈扫射。
“噗噗噗!”
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那几名警卫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身躯巨震,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身体,为后面的人争取了宝贵的几秒钟。
刘睿的意识开始模糊,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涌出,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走!”
警卫连长一把抱起刘睿,将他甩上另一匹还活着的战马。
“冲出去!”
“给老子杀出一条血路!”
残余的十几名警卫用尽最后的力气,组成一个冲锋的箭头,护着刘睿的战马,向着隘口东面疯狂突围。
子弹在他们耳边呼啸。
不断有人中弹落马。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
夜色中,一队人马在山路上狂奔。
马背上,刘睿的脸色苍白如纸,已经彻底陷入昏迷。
警卫连长撕下自己的衣袖,死死按住他不断流血的伤口。
“快!”
“再快一点!”
“回重庆!”
队伍里,一个年轻的警卫声音带着哭腔。
“军座……军座不能死……”
……
重庆,陆军医院。
当夜。
手术室的灯,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