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的陷落,影响巨大。重庆城里,人心浮动,已经有些人,在偷偷和日本人勾勾搭搭了!”
“你的那些计划,动静太大,牵扯太广。我担心,很快就瞒不住日本人了!”
刘睿的心,猛地一沉。
“我明白了。”
白崇禧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你父亲在四川,有人骂他,有人敬他。但他只需要管好四川。”
“你比他难。”
“你现在要面对的,是整个波谲云诡的中国。”
……
深夜。
刘家公馆,灵堂。
吊唁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几个警卫在门外肃立。
刘睿独自一人,站在父亲的灵前。
他看着照片上父亲那双熟悉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父亲。”
“有人说你好,有人说你不好。这些话,我都听见了。”
“你打内战的那些旧账,我来背。”
“但你带着几十万川军子弟出川抗日,流尽了最后一滴血。这件事,功在国家,功在民族,谁也抹不掉!”
“你交代的事,我会做到。”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灵堂里回响,清晰而坚定。
“日寇一日不退出中国!”
“川军,一日不回川!”
说完,他后退一步,整理衣冠,对着父亲的灵柩,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直起腰时,他眼中的悲伤已经褪去,只剩下如钢铁般坚硬的意志。
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迈步走入了公馆外的无尽黑夜。
重庆的战场,没有硝烟。
但他知道,战斗,已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