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战车上的机枪,疯狂地向山上扫射,压制着守军的火力。
“手榴弹!给老子往下扔!”
上百枚手榴弹,拖着烟迹,从山壁上被扔了下来。
“轰轰轰——”
爆炸声,在狭窄的峡谷里,被放大了数倍。
硝烟弥漫。
一辆九五式战车被炸断了履带,瘫在路中间,堵住了后面战车的去路。
车上的日军刚刚打开顶盖,就被山上的机枪手精准地点了名。
日军指挥官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顽强的阻击,立刻呼叫了炮火支援。
“轰!”
“轰!”
炮弹落在阵地上,掀起碎石和泥土。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
他身边的战友,看也不看,抓起他的枪,继续射击。
战斗,惨烈而短暂。
一个小时后。
隘口前,已经铺满了日军的尸体和战车残骸。
王奎的身上,也多了两道血口子。
他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到!”
“撤!”
“一连掩护!二连、三连交替后撤!”
二团的士兵,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被死死堵在隘口另一端的日军追兵。
队伍,继续向西。
沿途,景象越来越凄惨。
被遗弃的装备,散落的军服,还有一具具无人收殓的尸体。
这些,都是从其他战场上溃败下来的国军部队留下的。
在一处三岔路口,他们遇到了一群人。
大约百十号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他们手里大多没有武器,像是一群逃难的难民。
看到刘睿这支军容严整、装备精良的队伍,他们先是惊恐地后退,随即又爆出一点希望的光。
为的一个中年人,看军衔,应该是个上尉。
他壮着胆子走上前来,对着陈守义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长官……我们是152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