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
是宋希濂。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他压抑着巨大情感的嘶吼。
“世哲!我们已经撤出富金山三十里了!”
“你们那边……”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愧疚与担忧,穿透了电流声。
刘睿走到指挥部的门口,看着外面被炮火映红的夜空。
“德元兄,不必多言。”
“按计划行事。”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宋希濂粗重的喘息声。
“世哲……”
“我们在鄂西,等你们。”
“保重。”
刘睿的目光,投向了西边那片无尽的黑暗。
“保重。”
“后会有期。”
他挂断了电话。
……
第九日。
天,亮了。
没有炮火准备。
没有战术迂回。
日军第二军,所有的步兵,所有的战车,在东久迩宫稔彦王的死命令下,起了最后的、自杀式的总攻击。
漫山遍野,都是端着刺刀,双眼血红的日军。
石门冲,新三师最后的阵地。
陈默亲自端着一支冲锋枪,站在了第一线。
他身边的机枪手,打光了最后一个弹链。
“师座!没子弹了!”
陈默扔掉打空了弹匣的冲锋枪,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配枪。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些同样端着空枪,脸上满是硝烟与血污的士兵。
他们年轻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燃烧到极致的疯狂。
“弟兄们!”
陈默的声音,盖过了山下的嘶吼。
“上刺刀!”
“准备白刃!”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