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义走上前来。
“军座,那撤退的顺序……”
刘睿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移动。
“115师,立即脱离黄冈战场,先行向宜昌开进,构筑接应阵地。”
“新一师和新三师,交替掩护,且战且退,两天后,向宜昌方向靠拢。”
陈守义看着地图,眉头微皱。
“军座,那田家镇方向,谷良民军长的新二师呢?”
刘睿的指挥棒点向长江沿岸。
“命令谷良民,新二师立即放弃田家镇要塞,沿江西撤。”
“在宜昌与我们会合,一同南下。”
陈守义又问。
“潘文华军长的第二十三军呢?他们还在黄冈以北。”
“第二十三军,向鄂西转移,归还建制。”
刘睿回答。
“他们是川军,委员长会安排他们的去处。”
陈守义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这时,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刘睿接起电话。
是宋希濂。
“世哲!接到命令了吗?”
宋希濂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多的不甘。
“妈的!这仗,打得太憋屈了!老子那些弟兄的血……”
刘睿听着电话那头压抑的喘息,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但坚定:“德元兄,我都明白。血,不会白流。你们先撤,后面的路,我们来铺。”
“好!”
宋希濂在那头重重地说,“两天!”
“两天后,你们必须撤出来!”
“我们在鄂西,等你们的好消息!”
刘睿的声音很平静。
“好,后会有期。”
挂断了与宋希濂的通话,刘睿没有停歇,立刻让通讯兵接通了新三师的指挥部。